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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媒体时代（续）

魏武挥 — Fri, 02 Jan 2009 18:19:05 +0000

上一篇后媒体时代，总让我感觉有些意犹未尽，也不奇怪，那是我脑海中忽然灵光一现后的作品，码字的时间不超过半个小时。有一些地方，我想在这篇里再详细分说分说。

先说这个“后”字，比如现代和后现代。时间上，后现代在现代之后，当然称为后现代。但后现代更多的，指的是一种情绪，一种心灵状态，是对现代的一种颠覆和反叛。那么，什么是现代呢？学者的描述是：现代性，与传统秩序相对而言，社会世界中进化式的经济与管理的理性化与分化的过程。而后现代则抛弃了宏大叙事，是一种更为碎片式的呈现。

按照我的理解，现代是结构的，后现代则是解构的。后者是一种反规范的倾向，将前者的逻辑冲击得支离破碎，并进一步分崩离析。但是，人类社会从来不能允许现实的“无政府”存在的，同样，也不能允许彻底解构的存在。当今打着后现代旗帜的社会，它本质上，充斥着矛盾，充斥着解构中的结构，或者，结构中的解构。

后媒体时代亦然。

仅以互联网为例，内容的制造，伴随着所谓“web2.0”和“去中心化”运动，同样呈现出支离破碎的态势。仅仅大陆就有号称1亿之巨的博客，以及大大小小不计其数的BBS，内容的制造相当得没有“结构”可言。但是，一方面民众在话语的解构的同时，一方面，另外一种力量十倍百倍的在成长，那就是渠道。

渠道是什么？渠道就是品牌。所谓看新闻上新浪，找信息百度一下，新浪和百度，统统都是渠道，也统统都是品牌，诚然，它们也统统都是媒体。媒体的生存态势，已经越来越像耐克式的生存态势：相对于制造而言，它们更关注品牌，或者说，品牌的意识占有率。事实上，百度基本上不生产内容，而新浪（包括其它门户），也在开始由从传统媒体采集内容转向向博客索要内容了。

渠道同样也是一种稀缺。我当然不会否认内容制造者也是稀缺的，但内容制造的稀缺仅仅限于“天下只有一个魏武挥”这样的稀缺，事实上，可替代性很高。但渠道不同，特别是集结着三权合一（政权、神权、金权）的渠道，这样的渠道事实存在么？我想，不言自明。

渠道和内容并不冲突，但它们是一种再分工。其实，这不是什么新玩意儿，比如电视早就开始制播分离了。但是，我谈的并不是新旧媒体，电视当然属于传统媒体阵营，但它今天的经营方式，的确是后媒体时代的，而上个世纪，它并非如此，至少在中国。

虽然，它们是一种分工，但在食物链上，渠道在内容之上，或者说，渠道在食物链的顶端。不过，内容制造者可以再发现一些其它食物链，比如衍生品市场，或者商业品牌植入做内容。这就是另外的渠道故事了。

后媒体时代，是非常适合中国的。因为渠道是结构化的，内容是解构化的。中国人是有些奇特的民族，一方面他们喜欢结构社会（大一统社会），一方面又有宁为鸡首不为牛后自己做小老板的传统。另外一个非常适合中国的原因是，今天中国社会，事实上已经存在着相当紧密有序的组织结构来帮助超级渠道的诞生。

经济危机是能够体现出社会主义的优越性的，我对于中国在新一轮的经济争霸战中制造出覆盖全球的超级渠道充满乐观。

本文并不做价值判断，但是，看官要知道的是，后媒体时代本身，就是一种价值状态，一种社会状态。即便你千不愿万不意，但社会的演变，不是你我能左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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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媒体时代

魏武挥 — Fri, 02 Jan 2009 08:17:21 +0000

突然提到这样一个名词的原因在于，写作中我经常要给一些“新媒体”加上引号，因为我实在不太愿意将它们承认为新媒体，比如分众的液晶屏广告，比如门户网站的内容频道。但你不得不承认的是，相比较于报刊杂志、电视广播，它们又的确是新的。是故，我决定用后媒体时代来定义以前一直使用的新媒体时代。

这里，是有点后现代的意思，因为后现代是对现代的延续，以及，更重要的，颠覆。后媒体时代中的诸媒体们，现在谈颠覆还为时过早，但异军突起，不断地蚕食传统媒体固有的势力范围，总是事实。而且，后媒体时代培养出来的媒介素养，在我看来，和现代媒体时代所培养出来的媒介素养，是大不相同的。手握遥控器的一代，和操控鼠标键盘的一代，不仅仅是工具上的区别，也是价值观的区别（甚至是割裂）。

后媒体时代大概应该从本世纪算起，虽然互联网上个世纪才出现。21世纪以前的社会，应该视为现代媒体时代。后媒体时代和现代媒体时代最重要的区别在于：内容为王变为渠道为王。

现代媒体时代中，诸媒体首先考量的是经营内容，内容好了，受众就多，于是收入就会增加。但后媒体并非这个逻辑。我甚至可以认为，收入增加了，才能制作出好的内容（或者，索性不做内容）。左面这张图虽然有些搞笑，但内在的逻辑，和今天的大量的所谓“新媒体”殊无二致。

媒体是讲规模经济的，但现代媒体社会中的媒体，虽然不乏资本积聚，但主体上还是个资本积累的过程：也就是规模是慢慢做出来的。故而，今天很多知名媒体，动辄就是百年历史，没什么奇怪。

随着投融资行业的兴盛，后媒体时代中的规模经济是靠资本积聚形成的，也就是大量的钱在短时间聚焦一处，狠狠地烧一把，烧出一个规模来。假设上图中的广告位，有一股资本力量能够一统擦鞋位的广告的话，也是一个不错的故事。在这里，你看不到内容（content），你看到的是：渠道（channel）的垄断。

所以，现代媒体社会和后媒体社会，虽然核心都是两个c，但此c非彼c也。内容为王会出现百花齐放的态势，但渠道为王就是一统江湖的目标。读者品味不同导致现代媒体会呈现后现代社会中的多样性，但普通人每天接触的就是那么几个地方（比如电梯间）则导致了后媒体时代的渠道慢慢地“中心再中心”。

但与后现代这个名词中本身包涵的极强的矛盾之处一样的是，后媒体时代自身也有着极强的内在对立。是的，渠道在中心化，但内容本身，恰恰在去中心化。话语在散落江湖（请注意，不是话语权，话语权是渠道范畴，话语是内容范畴），而且这个态势，越来越明显，以及，加剧。

这就是后媒体时代中的重要组成：新媒体（我所认为的新媒体：受众可以广泛且深入参与（主要是通过数字化模式）的媒体形式），新媒体是大众创造的，但新媒体本身，商业价值在后媒体时代中，只有很小的一块。

后媒体时代的典型特征就在于此：渠道中心化，内容去中心化。且，渠道和内容之间，并无特定关系。资本，赚取的，并非是内容的钱，而是渠道的钱。

在后媒体时代中，一个媒体的灵魂不是内容人才（虽然，还算重要），而是资源整合人才。谁能整合出渠道老大，谁，就是媒体老大。故而，媒体公司，必须变制造内容为把控渠道。

于是，我们无可避免地，会生活在到处广告的社会中，而且，这些广告，很有可能，来自于同一个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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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庞大的帝国，十岁了！

魏武挥 — Sat, 06 Sep 2008 17:16:41 +0000

1995年3月，有两个年轻人在斯坦福大学的计算机博士候选人（PHD candidate）的春季聚会上相遇。这两个人便是Sergey Brin和Larry Page。过了三年，也就是十年前的今天，1998年9月7日，24岁的Brin和25岁的Page合伙在加州的一个车库里建立起了Google，当时只有4名员工，手上有来自他们朋友和亲戚以及投资者的100万美元。

这个网站发展得挺顺利，不到一年的光景（确切地说，99年6月7日），就从Sequoia Capital和Kleiner Perkins Caufield & Byers两家风险投资基金那里弄来了2500万美元（说到这两家公司，实在是很有些故事可讲。据说在这之前，这两个vc从未合伙投资过。投资后，前者的Mike Moritz和后者的John Doerr同时进驻google的董事会。这两人可是亲手缔造了Sun、Intuit、Amazon和Yahoo等庞然大物的点金高手）。一个出身网页目录的巨头实在是想不出做搜索怎么赚钱，于是，便放弃了自己的搜索引擎计划，改用google作为搜索结果供应商。这个巨头就是杨致远的雅虎。我想，杨致远的今天的肠子应该是青的，他应该无数次后悔过当初那个决定。

2001年的3月，对于这个初生的网站是一个极其重要的日子，那就是Eric E. Schmidt加盟Google。和那两位二十多岁的胸怀“自由开放”的黑客理想的技术派高手不同的是，这位前Novell的首席执行官兼董事长，是一只不折不扣的商场老狐狸。五个月后，以Google董事会主席的身份进入的他，成为了首席执行官，直到今天。

Brin和Page无疑是聪明的，他们知道自己所长在何处，同时也知道自己所短在何处。打Schmidt加盟Google那天起，这家公司就不再是纯粹意义上的技术王国，而开始彻底转型为一家以利润最大化为目标的公司。而如果是一家公司的话，那么，所谓的“不作恶”，天然就是一个悖论（请注意，我并没有说，赚钱是邪恶的）。

2003年5月，又是一个极其重要的日子：Google Adsense发布了。这其实是一套“广告联盟”的程序。任何一个网站，都可以从Google那里获得一段广告代码放在自己的页面上，并根据自己的浏览者对广告的点击来和google进行广告分成。听上去很简单的一个事儿，但实质上，google从根子上改变了一个数百年未变的商业逻辑。

打从以自由竞争为核心的市场经济诞生以来，在大多数情况下，是卖者竞价的。张三以2元卖一罐可乐，李四只卖1元，我作为消费者当然选择李四。卖者竞价的机制使得每个公司都在尽可能地压低成本，提高效率，从而在商业社会中占有一席之地。宏观上，甚有好处，社会在进步嘛。但微观上，这些公司却大有“挣扎”的感觉。不过，Google却不是。它的Adwards计划是“买者竞价”的。

你想通过google的广告在别人网站上出现吗？很简单，请出价。价格出的越高的人，就越有可能排在前面。这个价格是什么呢？就是每点击一次广告你所需要支付的钱。不过，google会许诺你，你的广告和那个网站的内容会比较match，比如在一篇介绍如何治疗癌症的文章下，会出现与癌症医院有关的广告而绝对不会出现口红的广告。这样，可以比较保证你的广告会有人点。

每个点击，你都需要支付成本。这块成本反过来成为google和投放广告网站的收入，它们按照一定的比例进行分成。为了使得你的广告有人点（而不是你的竞争者的广告有人点），你可以出价出得稍高一些。于是，“买者竞价”机制出现了。

Adsense（面向广告平台）和Adwards（面向广告主）让google赚取了大把的利润。一方面，买者竞价让google的广告收入会得到最大化，另一方面，成千上万的广告平台在google面前是一个弱势合作者而吃足了潜在的亏（比如说，你投放了一个月发现只有1美元进账时你放弃了google的广告，这1美元就落入了google的腰包）。

从此，google开始大规模扩张，有了银子做后盾，google的前进步伐从未停止过。04年8月19日，google以一种很有个性的派头在NASDAQ上市，开盘价100.01美元，市值将近20亿美元。到了2007年，有一位姓名不可考的有心人为它画了一张帝国疆域图，我给很多人看过，而观者的反应都是一样的：哇，google好大啊！而且，没有任何证据表明，这个大，会有尽头。

是的，真得很大，google全球2万余员工，今天的市值是：1500亿美元。这家号称“不作恶”的公司正在做一个任何一名经济学家都不得不承认的市场经济中最大的恶：垄断。而且，还是横跨产业链的垄断。

当年，美国人活生生地拆分了巨头“贝尔实验室”，从而派生了一个生机勃勃的电信产业。不晓得今天的美国人还有没有这份远见：拆分微软，或者google？

说到底，google是什么？它是技术公司？网络公司？媒体公司？广告公司？呵呵，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需要知道，这个一度据说要到月球上树个广告牌让全地球人都顶礼膜拜的怪物的收入饼图是这样的：

从道德层面上讲，批判学者们从来没有放弃过对广告的批判，这个极力鼓吹消费主义和符号生活的帮凶。google利用它强大的技术，为这个世界搭建起了最大的广告平台。这个广告平台里，不仅有着覆盖面最广的网络媒体，也有着最让人不寒而栗的隐私挖掘。是的，的确没有人看到你的隐私，但却有那些永不停歇的机器在时刻观察，存储，以及，云计算着你的任何一个举动。

作为一个商业公司，无可厚非；但如果想去占领什么道德制高点，呵呵，这和“既做婊子又立牌坊”，殊无二致。

Google, the evil that do not be evil, happy birthday!

附：Google征伐史上的被猎者：

在IPO之前，从2001到2004年8月，Google收购了6家公司，IPO之后，google扩张步伐加快。从2001年到2007年年底，谷歌一共进行了51次收购。除三次购入其他公司少数股权和一次收购其他公司的一个部门之外，其余均为全资收购。

Android – 一家搞移动电话软件的公司，于2005年8月被收购

Akwan Information Technologies – 于2005年7月被收购，估计是google拉丁美洲方略的重要一步，该公司后来成为google在巴西的研发中心

Applied Semantics – Google现在所用的AdSense/AdWords服务均来自于这家公司，于2003年4月正式启用。

Blogger – Blogger.com是Pyra Labs的主力产品。2003年，Google将这个曾创下单月过百万注册用户的网站购入囊中。

Deja News（即现在的Google Groups): 2001年2月，Google介入Usenet服务并夺取了其新闻组存档，时至今日，Deja的Usenet、邮件列表已经成为Google Groups的重要组成部分。

Dodgeball – 这家公司只有2个人，做的是手机社会化网络，Google于2005年5月完成收购，其技术可能被用于Google Mobile。

Ignite Logic – 2004年5月被收购，该公司特色业务为HTML编辑器，之后google在其基础上发展了Google Page Creator业务

Kaltix – 这个搜索技术公司有三位成员，统统来自于斯坦福大学的PageRank小组。他们搞的是一种名为“个性化搜索”的技术，2003年9月被收购，核心技术被应用到google个性化搜索服务中。

Keyhole – 创立于2001年的Keyhole提供数字地图服务。2004年10月被Google收购。技术已经被集成在Google Maps搜索服务中。

Outride – Outride提供在线信息检索技术。2001年9月，Google将Outride的核心技术应用到它自己的搜索引擎中。Outride.com已经不存在，Outride.net象征性地指向了Google的首页。

Picasa – 2004年5月，Picasa宣布将其技术整合到Google Blogger中。两个月后，Google完成收购。

Urchin – 一间Web分析和统计公司，于2005年3月被Google收购。可能用于AdWords/AdSense技术中。

Where2 – google甚至远赴澳大利亚去购买了这家地图公司。

Zipdash – 这家以提供交通量地图为主要业务的公司于2004年被Google收购。

更多被猎者名单可以用力点击这里。

UPDATE：此文后来稍做修改，发表在《互动行销》这本杂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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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业独裁者自由飞翔

魏武挥 — Sat, 11 Aug 2007 15:32:41 +0000

刊于同日的《21世纪经济报道》，原文标题是：肆无忌惮：人们开始吞咽自以为丰饶的苦果

这回，轮到具有118年历史的《华尔街日报》为它坚定不移地讴歌公司自由主义殉道了：它由于默多克以56亿美金的价格收购道琼斯而归于新闻集团的名下，一大票当初热衷于报道亿万富翁们如何攻城略地扩大商业版图的丰功伟绩，热衷于吹嘘杰出经理人如何无情解雇成千上万雇员们以拯救公司没落的非凡手腕的记者们，今天却悲凉地发现：报纸也会是公司的资产，而非独立在外的“新闻专业主义”者。媒体的社会守望职能再一次受到拷问。

公司自由主义者们关注的是经济的增长（比如GDP），而很少关心实际上的财富增加，特别是，全体公民的财富增加。大多数人并不像传媒们宣传的那样，梦寐以求于高级跑车、游艇以及别墅，他们要的只不过是一份具有安全感的工作罢了。然而，1994年的《财富》调查表明，即使在美国这样的发达国家，只有51％的非管理阶层的普通雇员认为他们工作是无忧的（10年前这个数字是75％）。

政府，并非袖手旁观，反垄断始终具有法律的保障。但我个人非常好奇的是，这一项明智的决定，在互联网业（不是IT）内却从来不曾被提及过。最明显的例子便是Google。Google的扩张步伐是如此之快，却很少听到有人高呼要警惕它垄断的声音。

上图，作于今年上半年。这张图形象地描绘出了google的版图，它以搜索发端，从Gmail到Blog到Feedburner到 Picasa（图片）到广告（包括Adsense和Adwards）等等等等，几乎你能想像的所有服务，Google都可以提供。这是一个在虚拟社会中即将建立起独裁帝国的商业组织，而我们对它的信任，不过是建立在它自己宣称的“Do not be evil”（不作恶）而已。

道德约束公司，已经被事实证明是一句空话。这两天在网上出现的从谷歌内部流传出来的恶搞百度的视频中（片中称其为百毒），再一次证明了这一点（在优酷和酷6上，这两个视频一个号称是仅对好友公开，一个已经被删除）。对竞争对手的肆意嘲弄，丝毫看不出它的任何不作恶的价值理念。

西方经济学有各种各样的流派，但往上推去，便是赫然的“稀缺”二字。整个古典经济学大厦建立在稀缺之上。因为有稀缺，才会有“效率”的说法。但在我看来，稀缺不仅仅是个一个物质层面的概念，也代表着一种古典经济学家们自身的精神层面上的人文关怀：敬畏。

正因为稀缺，正因为一旦失去便永不回来，所以人们一直保持着对于资源的妥善利用。保丁（Kenneth Boulding）在1986年便告诫我们，西部牛仔们是随意抛弃和使用资源的，因为那里实在是人烟稀少的大地。但在一艘宇宙飞船中，宇航员们连自己的尿液都要妥加重复利用。稀缺二字是人类头上的神明，是限制人类浪费资源的紧箍咒，但吉尔德（George Gilder）却用丰饶经济学鼓励我们：整个经济不得不重新认识自己，拼命去利用这些物理动力。你不得不去“浪费”蒸汽机和它的衍生物们的力量。安德森（Chris Anderson，长尾理论的作者）更进一步地鼓吹道：“我们看到的是一个丰饶的世界，在这样一个时代，稀缺性假设是有疑问的。”为了证明丰饶的到来，他甚至打算摆脱经济学的束缚。在承认了整个系统还是受到稀缺性的限制之后，他认为，“经济学不能解决所有的问题……就像经济增长（请注意，这是公司自由主义者们喜欢用的字眼，而不是财富增加）一样，丰饶性正在以一种我们司空见惯的方式改变我们的世界。”

长尾理论几乎成为了互联网2.0世界的理论基石，配套的，还有“蓝海战略”和“世界是平的”。网络时代，似乎一切都在改变。它能让稀缺变得丰饶，能为商人们开拓出更多带来财富的蓝海，能够抹平这个世界上的种种不平。

这些看似正确的理论（世界是平的，实在是看上去都不那么正确），事实上，都是公司自由主义的坚定支持者。因为世界变得丰饶，所以我们需要开拓更多的疆域来实现增长，通过增长，我们可以让世界变得更平，让人类社会从此告别贫富差异这一打人类进入文明社会以来就挥之不去的噩梦。所以，我们要大力推动公司扩张，扩张，再扩张。

于是，就有了新闻集团对道琼斯的并购，就有了google无人限制它的步伐。结果就是这样一个词：变政治独裁为商业独裁。无论如何，这应该不是大多数人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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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信SPAM

魏武挥 — Fri, 03 Aug 2007 15:36:00 +0000

这个世界，真的是垃圾无所不在。我相信任何一个人的手机都有过收到各种垃圾短信的时候，我也相信，绝大多数人已经习惯到麻木。

电子邮件的SPAM也很猖獗，如果不是电子邮箱服务商不断地在帮助用户屏蔽SPAM邮件的话，我同样相信，绝大多数人也会习惯到麻木。不过竞争的势态，迫使每个电子邮箱服务商不得不强化这一功能：帮助你防SPAM。

然而，移动（或者联通）似乎从来不干这个事情。它们很有理由认为：我们只是通道服务商，提供一个可以收发短信的渠道。至于这个渠道上运作着什么，我们不管。貌似很公正很裁判的样子。不过，我想很多人也都看到了，到金钱在那里的时候，它们会立刻转身成为运动员，比如，飞信。

好罢，看来移动和联通是指望不上了，我们只好指望手机厂商了。

手机这个东西的技术革新，倒是非常快的。从早期的砖头式大哥大，一直到今天的iPhone，手机可以拍照、可以录像、可以听音乐，还有电视直销广告里铺天盖地的超长待机时间手机、可以专门用来周旋一堆情人之中的商务手机，但独独少了这么一个功能：防止SPAM短信的手机。

比如说，我可以拒收一切来自于非手机号码（例如象10086这种号码，别小瞧这个貌似很官方的号码，它会发出某酒店高薪诚聘男女公关的信息的），可以拒收我指定手机号码的短信。我认为这种功能太简单了，至少比可以拍照的手机简单。

为什么不？

利益。

拼命阻挡SPAM邮件，ISP（比如电信或者网通）是不会反对的，相反，它会很支持。大量的SPAM邮件会消耗ISP们的资源，这是常识。某个家伙躲在角落里利用某个肉机狂发SPAM邮件，ISP们毫无油水。

拼命阻挡SPAM短信，移动和联通是利益受损的。每一条垃圾短信，这两个巨头都可以直接从上面获得利益。于是，它们当然眼开眼闭，甚至为虎作伥。手机终端制造者仰仗移动和联通的地方多的是，比如联通经常搞开户就送手机，实质上就是集团采购。手机制造者们无论如何是不会得罪移动和联通的利益的：防SPAM短信？不是断人财路吗？

垃圾的消灭，背后就是利益。垃圾的存在，背后同样是利益。

当公司统治世界后，一个人作为人的利益，将事实上的无可奈何，以及，无足轻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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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心化：聚合的时代

魏武挥 — Thu, 02 Aug 2007 15:34:51 +0000

终于，默多克得偿所愿，56亿美金吞下了道琼斯。全球最知名的媒体之一：华尔街日报（它有一个坚持直接收费的网站）今后也将成为新闻集团的报纸，百年班氏家族从此退隐江湖。

媒体的集中化究竟对人类文明有利还是有弊，学术界争论极多。但学术争论归学术争论，商业的动力迫使媒体必须集中+巨头。特别是网络媒体。

很少有网络媒体不借助VC的力量而自我造血并达到成功的。SixApart是一个收费的BSP，但它也推出了Vox.com。在没有被GFW之前，我用过Vox。你会发现在光鲜的设计界面的背后，是一个封闭的系统。想为自己的Vox加上一个计数器都是非常困难的事情。

SixApart的创始人是一对夫妇。有传闻说投资人对他们安于直接收费用户非常不满。免费的Vox服务看上去象是SixApart的另一条战略：媒体。我对收费BSP不是没有信心，但站在投资人的角度，的确毫无意义。

我不太了解全球BSP的市场，但我稍许了解一些中文Blog的世界。我可以打赌说，愿意掏钱设置一个Blog的用户不会超过10万人。假设明年收费200元的话，那也不过是2000万人民币的市场当量。这个数字，对于投资人而言，太不具想像力了。

VC，VC，风险投资是也。他们企图获取的是高额利润，所以必须承担高额风险。化解高额风险的唯一办法就是：分散投资。所以，一个VC对于它每投入的一个项目，要求的是十倍以上的回报。这才有可能让它所有项目90%的失败的情况下，依然可以获取盈利。

获取VC的网站，必然走向的是网络媒体的道路，如果它把自己还定位成一个网站的话。无论是不作恶的Google，还是更懂中国话的百度，起码直到今天，它们依然是媒体。

在不受任何管制的情况下，媒体的道路将是尽可能的集中，而不是“去中心化”。这是必然的逻辑，反对也没用。微软打造的是一个封闭的系统（桌面），Google也是。它的Gmail就是当年微软的Live战略的翻版。Gmail不是Google的产品，而是Google尽一切可能中心化的工具。

对于媒体而言，从来没有一种商业组织象它那样依赖于规模和范围。

而网站们，直接收费是没有多少想像力的，只有扩张，不断的扩张，才符合资本的意愿。扩张的最有效的方法之一是：成为依赖广告的媒体。

就连华尔街日报线上版本，这个坚持了多年直接收费的网站，估计也得转型向免费+广告发展了。

就像当年大字报本来是用来对付左派势力后来反而成为进攻右派的工具一样，我们迟早会看到，web2.0这个为“去中心化”而生的网络生态，会成为加速中心化的工具。

这是一个中心化的时代，无论是线上的Google，还是线下的新闻集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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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赚到了钱，制造了垃圾？

魏武挥 — Sat, 07 Jul 2007 06:10:06 +0000

我记得早些时候，有个网友在MSN上问我对视频网站的看法。我对这种类型的网站更多的只是浏览者的身份，从未做过任何研究。但直觉上，我以为这种网站是有商业前途的。网友问我有何依据，我说了这样一句话：大众，越来越不愿意动脑筋。

按照麦克卢汉的说法，电视（他活着的时候还没有网络视频）属于冷媒介。冷媒介产出的东西是限制想像力的。比如说，当我们在阅读《红楼梦》的时候，每个人都会想像出他们心中的林黛玉（一千个人有一千个哈姆雷特），但当我们在观看《红楼梦》的时候，林黛玉，似乎就应该长成陈晓旭那个样子。更吊诡的是，观看过《红楼梦》再去阅读《红楼梦》的时候，看着那三个铅印的“林黛玉”，脑中却浮现出陈晓旭的形象。

我经常会嘲笑一下电视，因为我的确有精英情结。电视能催生出一大批懒得动脑子的受众，甚至，连躯体都不需要动一下。有太多的人，有开着电视睡觉的习惯。与书籍不同的是，电视，相对地让你不去思考。

但电视对于人类社会的影响是深刻而且巨大的。可以说，今天社会中的主流，都是电视孵育出来的一代。视频网站在某种意义上，是延续电视模式的。这也正是为什么youtube上只有0.16%用户是视频生产者，而大多数的人，不过是按按鼠标罢了。

我要提到的另外一个让人可以变得简单的东西就是twitter。我很久一段时间把twitter视为“IM工具的在线签名”，一直到昨天我还是这样认为的。不过，我今天忽然发现，twitter是简易的blog系统。

如果你拥有一个Blog系统，你不太可能在Blog上写上“晚上，我去吃了个生煎包子”这么一句话的日志。Blog后台那个大大的文本输入框让你会很不好意思写下这么一句看似有点弱智的话语。也就是说，Blog系统的语境（context）让你变得稍许要复杂一点，deep一点。太过简单的东西，你自己都不好意思放。

但twitter可以，甚至它逼着你那么做，因为超过150个字的话语它不接受。很自然的，twitter开始被应用成一种聊天室。短语是可以进行聊天的，长篇大论不行。于是，在Blog世界里，尽管配备着评论、trackback和pingback等诸项技术，但blog的互动非常困难。而twitter，那么容易就跨过了blog很难跨过的门槛：互动。

twitter还非常容易地和赚钱的东西嫁接：手机短信。用短信的方式读写blog技术上也可以，但还是那个单词：context，让它变得不太具有操作性。于是，我现在的第一个感觉是：twitter很容易直接收费，但blog，太困难了。

这是一个不错的商业应用，但，我不得不提醒大家：它是一个不错的制造垃圾的商业应用。

我还曾经和一个很成功的商业人士聊过天。关于学术和商业的问题我们激辩过。她相当看不起“大多数的所谓学者”，她认为他们制造出来的东西才是垃圾，因为无法应用。我大致能理解她口中的“大多数”到底是什么意思。毕竟，我们关系不错，而我的理想是成为一名学者。另外的原因是，的确有那么一些所有人都需要仰视的人物，轻易说他们是垃圾，显得自己太过武断。

不过，我几乎可以断定的是，缪尔的《论自由》她是不会去阅读的（sorry，也许我武断了）。因为这是一本阅读起来相当困难的书。早期《论自由》的版本是很少分段的。你可以想见，一本探讨哲学领域的形而上的书籍，还大段大段的，阅读起来有多苦难！更重要的是，论自由？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不是挺自由的？

娱乐的时代，快速的时代，让人们已经很难有这个动力去做一些和金钱无关的事情了。也许这个例子有点偏颇，但真的是事实：徐静蕾的blog历史远远短于keso的，徐静蕾的唠叨远远超过keso的，但徐静蕾的blog影响力，却远远大于keso的。我甚至认为，徐静蕾应该关闭她的blog，开一个twitter保证影响力会加倍。

但我的确这样认为：徐静蕾的blog中垃圾的含量，超过洪波的blog。人们在追逐垃圾，因为它能赚到钱。

昨天，和一个在日本搞过blog marketing的人交流了一下。他们也玩过类似blog选秀的活动，当然，选的秀不是真人，而是虚拟人物。网民需要为他们心目中的美女投票。他拒绝了comments，使用的是good or bad的选项。我很好奇地问他，为什么不进行comments？他的回答很简单：comments需要用户参与进来写，而good or bad只需要投票罢了。

一语道破真谛！

update：我甚至想出这么一句话：鼠标一点，黄金万两。请注意，只能是鼠标一点，动键盘的，就太复杂了的说。讽刺的是，天下真出这样的网站，更讽刺的是，有个大牛这样说：点多了，就点出彩了，就出一首诗词歌赋。

那个网站我想简单说一下，它根据侦测到浏览者的IP，来判断你是哪里的人，然后号召你点击，这样你所在的城市就会排名上升。点击是可以无数下的，不进行单个IP只可点击一次的过滤。我想出来一个商业应用。在进入游戏前，用户需要输入一个验证码，然后再开始游戏。我以为，系统不应该返回一个验证码让用户输入，而是应该返回一个品牌名让用户输入。请注意，用户输入品牌名字的时候，就进行了一次简单的“洗脑”。这是一个很好的推广方法，特此免费送给点点点的站长。请笑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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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业以及反商业

魏武挥 — Sat, 16 Jun 2007 07:09:46 +0000

商业注定是一个毁誉参半、褒贬共生的玩意儿。

Emile是我一个非常尊敬的从商女性。她开了一个玩具连锁店（而且到目前为止还拒绝加盟），玩具事业做得有声有色。在聊到一些关于VC问题的时候，我突然开始对“商业”这两个字评头论足了。

我承认，我有很重的反商业情结，因为在我看来，商业有两大罪恶：

其一、任何一个商业组织（帝国），都是独裁的。一些关于组织的战略决定，一定是少数人，甚至是一个人拍脑袋而定的。从来没有听说过哪个组织的战略决定是员工投票做出决策的。即使是少数人，那些少数人也谈不上什么民意的代表，无非就是他们可能比较有经验，比较优秀罢了。

这一点，是商业组织的重要核心。我甚至可以断言，不独裁的商业组织，是走不了多远的。

其二、商业组织的追求是永无止尽的。它们赚取了100万之后，会努力赚取1000万。广告的兴旺可以反映出商业组织雄心勃勃的欲望。商业组织们尽一切可能，要将它们的产品和服务推送到它们的目标客户那里。于是，这个社会，铺天盖地的广告。在一个稍大一点的城市里住着，估计只有睡觉的时候，才会不接触到广告。

顺便说一句，谁能发明让人们睡觉都能接触到广告（突破梦的技术）的话，那可是一笔巨大的生意。

对利润的无止境的追求，会给人类社会带来很多危险：文明不是完全靠法律维系的，还需要靠道德。商业组织是不讲道德的，只讲法律。法律和道德之间必然存在的空隙，会给商业组织以巨大的机会，比如：流氓软件。

Emile和我昨天的争论并没有结果。我也没有任何强求这位商界的优秀女性认同我观点的意思。不过，今天中午我们一帮朋友吃饭，提到超男选举貌似有选票舞弊的行为之时，我说了一句：这，就是商业的力量。

Emile笑笑，没有说什么。

再顺便说一句，超男超女的选举，根本和民主没有任何关系。钞票当选票用，是最彻底的伪民主。

不过，话又要说回来，商业，罪恶有之，贡献亦有之。没有交换，这个世界不会繁荣。

我不是极端主义者，我反商业的情结并不等于我拒绝商业。我虽然离公共知识分子还很远，但我一直以他们的某些立场来要求自己：保持警惕和清醒，天底下所有的事物，都不是只有美好的。

正如消灭了恶就不存在善一样，没有商业，就不会有所谓的反商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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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版红楼：商业化的一个佐证

魏武挥 — Sat, 16 Jun 2007 07:08:59 +0000

昨儿个提到我的一个反商业情结，和金色葡萄小小的争论了几句。后来又和jenny在MSN上切磋一番。

我必须再次声明一点，反商业化不是拒绝商业，不是往死里痛斥商业。只是在充分享受商业给我们带来的好处的同时，时刻清醒地看着商业给我们带来的坏处。

这里，是一个例证。在展开这个例证之前，看客不要忘记我前面那句话。

上图每个人都很了解，陈晓旭版的林黛玉。下图大多数人都很了解，李旭丹版的林黛玉。

网上说，演越剧林黛玉出身的李旭丹和陈晓旭有惊人的类似。这我一点也不关心。我也不关心李氏的演技是否能够超越象我这个年龄（包括以上）心目中的陈氏林黛玉形象。我只是想在这里说一下造型。

在上图中，我们可以清晰地看到，陈氏林黛玉的着装是保守的。衣服很严实，领子很高。而下图呢，李氏林黛玉的着装则很现代。领子很低。在右下角的那幅图中，我甚至感觉到那件衣服是微微有点透视装风格的。

我不是说时代进步了，就这点改变都不允许。但我们的确要知道，林黛玉是什么人。在四大家族的传统里，应该只有尤三姐才会这样穿以表示某种抗争。林黛玉不是通过着装来抗争的。

昨天，金色葡萄说，

钞票当选票用，恰恰是最彻底的民主：面对某个问题，是参与者都有同等的选票么？评什么人人都应当有一样的选票？有的人重视这个问题，认为该问题深度影响自己的利益，于是愿意付出更多成本以获得决策权，而有的人认为无关紧要，也许不在乎自己的决策权。如何衡量？我觉得恰恰是使用钞票当选票才是最合理的。

显然，我对海选林黛玉一点都没有兴趣，我没有付出我的钞票。但这并不意味着我可以接受海选的结果。因果关系不是这样的。更何况，我没有那些发烧友有钱。别人砸上数百万来投李旭旦的票，我只有一块钱。

但，这就是我必须接受这样一个有点象秦淮名妓的李氏林黛玉的形象的理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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挟持：一个不错的商业套路

魏武挥 — Sat, 26 May 2007 08:16:16 +0000

出于某种需要，母亲大人排了N个小时的队，办了一张工行的牡丹灵通卡。更出于某种需要，她需要让这张卡具有网上交易的功能。我历来是家中的“网管人员”，如何开通网上交易，理所当然地落到了我的头上。

我对任何银行都殊无好感，其中尤以工行为甚。这个号称中国商业银行老大的服务之糟糕，让我对它敬而远之。工行原来是提供取号排队服务的。如果我取的号需要再过20个号的人才能轮到的话，我大可以到旁边的盗版屋里先去翻翻碟片。不过，据说经过周密的测算，这种排队方式影响效率，于是，工行又恢复了窗口排队。天可怜见，那些上了年纪的人，不得不就那么一直站着。

然而，现代人的生活，即使我心里是那么讨厌银行，也不得不和它们发生联系。我费了半个小时，才把母亲的工行卡弄上了网上交易的功能。期间的困惑、厌烦、焦燥，不一而足。当工行系统要求我输入一个“加密提示语言”的时候，我毫不犹豫地书写上“工行系统真烂”的字样。

但是，我依然需要那么干。我对卖方是那么得切齿痛恨，但我依然成了它的买方。

是垄断造就的吗？不，看上去不是。国内商业银行并非没有竞争，虽然，属于寡头竞争的业态。

我想了想，恍然大悟，原来是挟持！

比如说，我打算买一套房子。如果我打算按揭的话，我就必须和银行发生关系（即使全额付款，貌似背着现金的人也没几个。当然，这种状态下，还是可以挑选银行的）。在很多时候，你的选择不多，极端的情况下，你只能选择一个银行来办理按揭。这个时候，你就被挟持成为某银行的客户。而且，属于优质客户。在这个business里，你还有可能会被挟持成为某个保险公司的客户，莫名其妙地支付了一笔大致在数千上下的保费。即使，你从来没听说过那个保险公司。

现实生活中，我对金邦达这个公司一无所知。但是，由于需要办理工行的网上交易，你不得不花上个几十块钱来购买该公司出品的一个U盘，它有一个不错的名字，叫U盾。你又一次被挟持成为金邦达的客户。

挟持这种商业套路，我过去其实也干过。我在邮电负责进口的时候，经常会谈判一些电话交换机合同。在当时，一个阿尔卡特交换机上的板子价值60美金，每块板子可以支持六个电话。而另外一家美国公司能提供整体更便宜的交换机（它没有板子的概念，俗称5号机）。不过，后者的公关力量不行，很长一段时间，上海固话网络，大量使用的都是阿尔卡特交换机。至于这个交换机的成本，理所当然地，最后是end user买单。曾记否，当年家里装一门电话，是需要支付数千元初装费的！

挟持的赚钱方式，是不需要考虑使用者的具体需求的。不过，挟持需要有一个前提：垄断者，或者，至少是寡头。挟持的利润率是最高的。在互联网，google adsense就是一个挟持者。

一个商业公司，需要努力地爬到挟持者这个位置上。它可以为你带来经济学的另外一个名词：规模效应。而它的另外一个注解，便是那句名言：资本来到人间，从头到脚，每个毛孔都滴着血和肮脏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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