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言传播的是人情

流言,亦可称之为“谣言”,倒不是说一定是假话,而是指:未经证实的消息。

昨儿收到若干条短信,内容都是一样的,大意就是日本核泄漏,将影响到中国,宜穿白色长衣,最好戴口罩,每天洗澡,多摄入含碘食物,云云。都是朋友以及家人发来的,我深表谢意之余,也开始琢磨这个事。

照道理,真有核辐射,带口罩是不解决任何问题的。我又想,当年美国人在日本投下两颗原子弹,也没听说我们这里受到什么核辐射了。于是,我上微博向推神请教,有人告诉我这个当量级完全不同,但也有人告诉我,切尔诺贝利事故时,其影响也没波及到我国。还给了我一个链接,我觉得这个说法非常靠谱,故而也放在这里,供大家参考。

现在的问题是,这样的短信发送(我认为我的朋友们不会只发给我一个人),所形成的一种“流言传播”,它的原始动力在哪里?我们过往都以为,流言传播来自于人性中的恐惧,但这次的事,让我有了新的看法。

张三在发送这条短信给我时,我有理由做如下的推断:

其一、ta自己未必就当真了。我就不信ta每天穿白色长衣,戴着口罩,拼命吃含碘食物;

其二、ta的这条短信与其说是在提醒我每天穿白衣戴口罩,不若说是在提醒我:嘿,我是关心你的!

故而,这条短信最重要的传播信息不是文本本身,而是文本背后的人情。在这样一个基础上,我得出的流言传播的假设(hypothesis)是:流言传来传去,无非就是人情表示罢了。我的一位至交好友听我说了这个假设后,总结为这句话:流言的基础是人情。我认为相当之精到!

有的八卦信息也传得非常快,但传来传去的前提就是:张三在传播给你之前,1、ta和你关系不错;2、ta认为你会此信息有兴趣,从而表达我们有共同趣味。八卦信息的传播,我以为与其说是在传播这个信息,还不如说是一种社交手段:对人情的继续巩固。

所以,流言传播的第一轮是从人情开始的,而不是恐慌。大多数人本身对这个流言的文本抱着将信将疑的态度(也就是说,传播者自己未必都100%信了),而恐慌显然是传播者自己都信。当流言的文本所包含的信息得到越来越多的佐证(而不是证据)时,流言传播的动力,才从人情转向了恐慌。

流言止于智者么?不见得。我倒是以为,流言止于人情味淡的人——比如我,我就一条都没发过。

不断看到有人呼吁,在微博上未经证实的消息不要传来传去。这就违反人情了。象微博这样的SNS(社交网络服务),既然是社交,自然就是个人情场。人情场里不传流言,怎么可能呢?

最后推荐一本书,有些意思,不过应该属于学术类书籍,不是那么容易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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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武挥 发布于 网络随笔录 | 评论(20)

团购的第二波竞争格局

国内的团购网站竞争惨烈,有所谓“千团大战”一说。从土生但已获投资的独立团购站点(比如美团),到大型网站团购子站(比如糯米),再到海外巨头的中国分店(比如高朋),可以看到,既上次起步期的争斗,现在,可谓进入了新一轮的拼杀——都是有一定资金实力的。

千团大战的结果是什么?有评论认为,这个行当最后只会杀得剩下几个巨头,所谓99%都要死掉。但我不这么看。先从最近的一则新闻讲起。

美团和DQ冰淇淋的纠纷是最近团购行业的一起事件。我看到网上有论者考证说,很有可能是美团和DQ上海地区达成了协议,结果变成自说自话地搞了个多地区。这引发了后者的不满。这个考证有合同、发票之类的影印件佐证,从逻辑上讲是成立的。因为对于很多企业而言,地域性的价格歧视是很正常的手段,而如果网络服务去削平这个价格沟,是他们不愿意看到的。道理也很简单:各地区的成本、期望值对于一个企业而言,并不相同。

众所周知的是,中国是一个发展极不平衡的国家,同时,也是区域文化迥异的国家。搁在欧洲,中国很多公司就是“跨国公司”了。在有些地方做生意,可能是喝茶喝咖啡,而在有些地方,可能就要敬烟拼酒。而团购这个行当,和local service(本地化服务)极其相关,一个有实力的网站,可能会在某个区域称霸,但想全覆盖中国,是相当不易的。

电子商务本身就是商务大于电子的行业,而团购更甚,因为这种类型的网站技术相对简单,而本地化运营的要求极高。一个有钱的团购站点,利用在各地建立分部来运作是必须的,但同时也要看到,如果这位分部的负责人在笼络当地商脉关系很有一手的话,ta为什么一定要依靠这个平台,而不是跳槽去另外一家条件更好的,抑或索性自己做?

团购站点的厮杀阵地目前基本在北上广等一线城市,但对于中国而言,二三线城市则更具有潜力。因为团购不仅在运营者这边没有技术壁垒,在使用者这边同样没有技术壁垒:买打折货是人人都愿意的,也是人人都能轻易学会的。而在这样一片广阔的腹地上,你光有钱高举高打是很难奏效的。中国一句俗语就很好印证了这点:强龙不压地头蛇。

不得不说一下Groupon的高朋。说句难听点的是,这家全球团购老大进华是有些嚣张的,比如到处挖人。甚至有动用猎头公司用一些欺骗的手段来获取某团购网所有员工的通讯方式的嫌疑——这则新闻当然不能证实groupon本意如此,但至少它并没有去处理这种负面新闻。其实对于groupon而言,有钱,合作伙伴腾讯又有足够的用户资源,它完全不用那么高调,悄悄地做,就是了。

高朋一直到今天,页面上还高高挂着一个iPhone的抽奖的信息,传言中第一单可能是和以与B2C商城合作推优惠券的方式出现。这让人觉得高朋至少到目前为止,本地化服务还没有准备好。而至于抽奖,当下的很多团购网站拿这个来做所谓的“团购”,都是本地化深耕不佳的运营上的反映。

一个基本依靠线下商务的网络服务,对当地的媒体关系、商户资源、地区人群心理把握都依赖极重。我并不认为,在这种极其依靠地域特征的市场中,最后杀得只剩下几个巨头。以中国的国情而言,这个市场的容量,不是那么小的。

——刊发于当期《21世纪经济报道》专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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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武挥 发布于 TMT乱弹, 媒体供稿 | 评论(15)

腾讯的qPad

先声明一下,至少到目前为止的公开消息里,腾讯没有打算做qPad的意思(是否秘密研发这个不知道),我也没有什么内幕新闻可以证实腾讯正在搞这个。在最近的一次业内研讨会上,正好碰上iPad2发布,于是有人开玩笑说起腾讯可以搞一个,腾讯的人还开玩笑式地否认:再搞这个,岂非又要被人骂抄袭?

不过,仔细想一想,腾讯其实是有实力搞这个的。从软件技术水平上讲,腾讯大体是属于优秀这一类的(可能离卓越还有距离);从公司实力上讲,腾讯是中国收入最多的数字公司,足可试错以及去推广一个新产品;从已有应用来看,腾讯有着庞大的产品线,如果移植到平板中,大可满足相当一批QQ用户的需求也不见得会导致虚拟产品收入降低。另外,在去年下半年,腾讯就做了一个名为webQQ2.0的站点,已经很有些web操作系统的意思,在这个系统中,已经存在了近1700个应用。如果再加上一个腾讯的操作系统,基本上,整个平板电脑该有的东西,它都有了。

其实,从某一个角度讲,腾讯是一家很另类的数字公司:那就是它是一家纯鼠标公司。在今天的数字世界中,且不说电商这种本来就是鼠标+水泥的业态,很多数字公司都和所谓的传统公司有相当多的关联,因为它们大多数依靠广告来生存,而相当一批的广告主是来自传统行业。但腾讯不是。腾讯的主要收入来自虚拟物品,这是一个相当纯粹的虚拟经济。而同属这种经济的,大概就只有网游了。

虚拟经济会做到多大,这个不太好说。但在能看到的未来里,虚拟经济不太会超过所谓的传统经济的份额。对于腾讯而言,如果还仅仅依靠虚拟经济,未来的增长是有限的——至多就是QQ模式的延续。想要爆发企业的第二春,死守着QQ,是没有多大盼头的。

在移动市场面前,腾讯其实面临着一个蛮大的挑战,那就是QQ的常驻内存问题。说实话,QQ在PC上的大获成功,和它能够在PC上常驻内存关联很大。CNNIC在08年的一次统计中,发现中国互联网第一入口应用(也就是你打开电脑第一个使用到和网络有关的软件),排名第一的是QQ——道理很简单:QQ在很多人机器上是自启动的。但在智能手机里,有多少人会把移动QQ当成是一个常驻内存软件呢?到底,拿着手机聊QQ是不得已而为之的。

一旦在移动领域中,QQ不是自启动软件之后,腾讯的业务就会发生极大的问题。这也是腾讯去搞微信的原因:它依然希望常驻内存。不过,正如我批评腾讯的那样,它还是有欠浪漫。与其在那里琢磨要常驻人的内存,不如直接提供给人“腾讯出品”的硬件算球。

江湖传言腾讯正在搞qPhone,但就我个人以为,qPhone要解决的问题比qPad要多得多:它需要有很复杂的运营商关系处理——特别是在中国。而平板电脑,则简单得多。在平板的业态中,只有腾讯、消费者和第三方应用(如果它自己搞系统的话)。腾讯完全可以用平板电脑来试水,获得移动运营的经验,再向上拓展qPhone。

最后说一下腾讯用户的“低端”问题。因为如果腾讯主体用户真得只局限于低端(低年龄低收入低学历),qPad能带动的消费群体可能就不够大。不过,事实上,QQ用户等于低端是一种刻板印象。据艾瑞一份统计表明,在几大IM中,真正低端的是hi百度而不是腾讯。中国IM大致年龄在25以下的为45%,学历在高中(含高中)以下的为18%,收入在3000元(含3000元)以下的为75%,QQ和这个水平基本相当。以QQ这么庞大的用户群体,说它只切割到中国网民偏低的那群,显然是不符合逻辑的。

最重要的是,腾讯的qPad,是和QQ不发生“左手打右手”的业务线,也是可以广纳天下第三方开发者的平台。一旦腾讯能带动一些团队发财,那种垄断封闭专吃独食的印象,也将得到极大改观。

qPad,腾讯值得一试。

—— 网易科技《数字与人》专栏供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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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武挥 发布于 TMT乱弹, 媒体供稿 | 评论(6)

输入的革命

iPad2发布,成为上周各门户科技频道的重点。这款新一代苹果平板,最显眼的地方就是安置了两个摄像头。看来用iPad拍个照片,录个视频,或者在联网的状态下搞个视频聊天,不成问题了。不过,我想,如果这两个摄像头仅仅是完成类似Facetime的功能的话,那也就太小瞧iPad2的设计了。

我们先来回顾一下iPad第一代的闪亮之处。在这款平板上,有一个名为“无尽之剑”的游戏相当受欢迎。这个游戏的玩法就是你用手指不断地在屏幕上划来划去,于是游戏里的角色也会随着你的滑动而在那里挥剑。这是我所见过的利用触屏技术做得最棒的游戏。而触屏技术,说到底,就是替代了鼠标。

对于一台电脑而言,两个输入设备是标准的配备:键盘和鼠标。键盘可以输入你想输入的文字,鼠标则用于屏幕定位。笔记本配备鼠标显得太不够“笔记本”了,于是IBM设计了中间的红色小摇杆,而大多数则在键盘下配备一个小小的触屏。而iPad强悍的地方在于,它让整个显示屏(也就是传统意义上的输出设备)变成了一个输入装置:触屏。

Wii作为一种游戏设备,是相当受人欢迎的。这个游戏设备一改过往那种需要联线的游戏操纵杆,而直接使用无线遥控器。挥动wii的遥控器,屏幕里的角色就会做出相应的动作。这也可以视为输入装置的革新。而至于去年年底两个月狂卖800万台的Kinect,更是把wii还需要的遥控器都省略了:你的肢体动作,就是遥控器,就是输入装置。

故而,摄像头我们应该首先把它看成是一种输入设备,而一旦意识到这是一种输入设备的话,那么,它就不再仅仅是提供视频通话这么简单了。

在Android系统上,早就存在这样一种应用:将手机摄像头对准条形码一扫,该物品的网络比价就会显示在屏幕上。这个应用在实际使用中,扫描书是最有用的(其它产品的比价则由于信息不足的缘故,并不十分有效)。现在iPad上有了摄像头,这类的应用就很容易开发了。

利用摄像头还可以做人脸识别。稍许散发性思考一下,比如给iPad加密(无论是整个设备的加密,还是某种应用——比如通讯录——的加密),可以使用人脸识别技术,通过摄像头进行脸部扫描,来决定是否开启设备或应用。

移动互联网的蓬勃发展,和移动设备的蓬勃发展,是互为因果携手并进的。而移动设备的发展,第一个要淘汰的输入设备就是鼠标——它太不移动了。而至于键盘,我想用iPhone系列手机的男性大概都有这种感觉:触屏的键盘对于我们男性的手指来说,实在有些尴尬。在移动终端的输入装置上,PC留下的两大物件,其实都不太适用。而最好的输入方式,就是动作捕捉。

触屏,是一种动作捕捉,摄像头,也是一种动作捕捉,而且还超越动作捕捉。它可以把人视觉上能感知的东西迅速转化为数字信息,在这个基础上,展开一系列的应用。

最后说一个八卦,历史上第一个商业化使用鼠标的是苹果。而在未来的趋势中,要终结鼠标的,大概也是苹果罢!

—— 刊发于《第一财经日报》互联网观察专栏 ——

题外话:其实对于人类的各种数字设备而言,说到底就是三种东西:输入、输出和算法。基本上,输出这一脉就是屏,以及各种屏的背后信息融合。而算法这一脉,则可以看到云计算(就是把计算处理这种能力放服务器上),而输入,则向人体动作靠拢。不过,在这个趋势中,不是谁先搞出来谁就赢的。触屏不是苹果先搞的,kinect之前有eyetoy,所以技术创新的背后,还是商业运作的成功为主要因素。毕竟,科技成为第一生产力,是有条件的

腾讯微博上的一个朋友提醒我有一个视频,我过去看过,经他提醒,我觉得和这篇文章配合起来看更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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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武挥 发布于 TMT乱弹, 媒体供稿 | 评论(15)

微软的再度崛起

在舆论的视野中,微软在网络时代的表现一向有点负面。这个昔日的软件霸主,面对咄咄逼人的谷歌,给人一种感觉就是老去的王者。不过,如果我们严谨一点来审视的话,事实并非如此。比如说,最新的2011年第二季度财报,微软的利润为66.3亿美元,相比之下,市值超过它近600亿美元的苹果,利润为60亿美元。无疑,微软还是相当会赚钱的。

在这份财报中,我们看到,软件领域有了24%的增长,其中,微软的office并没有受到谷歌文档的多大冲击。Office 2010比office 2007多卖出了50%的数量。而在娱乐领域,微软更是创下了60天大卖800万台kinect的奇迹。这款游戏设备的外设,同时也拉动了xbox360的销售:多卖了21%。娱乐领域的总成绩单是:收入增长56%。

在一些稍许不那么有直接商业利益的领域中,微软也干得不错。微软先后建立了三个同盟:微软和雅虎的同盟、微软和facebook的同盟,以及微软和诺基亚的同盟。前者是搜索领域中的合作。在邀买雅虎失败后,微软和雅虎在搜索上达成以bing为核心的搜索合作协议。而这个新的搜索(包括以bing为核心的雅虎搜索和bing搜索自身),根据Hitwise的调研,已经占到了美国市场的27.44%的市场份额,bing自身的市场份额较去年12月份大幅提升21%。

除了搜索引擎自身的市场份额,微软还和facebook于今年1月达成了一个合作协议:微软将向Facebook提供一个网络开发接口,Facebook能够使用微软提供的API来把微软的网络搜索和付费搜索结果整合到Facebook在美国的网站当中。在这个协议的框架下,微软成为了facebook在美国的唯一搜索引擎提供商。很明显,搜索市场上,微软正在急起直追。

另外一个诺微同盟则是刚刚发生的事。诺基亚宣布全面转向windows phone 7操作系统,固然是诺基亚的自救,亦可视为微软获得了一个硬件制造商的重要支持。这个支持,对于微软进攻如日中天的苹果市场和日益壮大的安卓市场,是非常重要的。诺基亚虽然已远不如当年,但毕竟瘦死骆驼比马大,如果合作良好,以过于封闭的苹果系统和过于开放的安卓系统,win系统诺基亚手机,并非没有机会。

而这一合作,其实有一个前提,可能是在诺微合作中,很多评论所忽视的。那就是稍早时(今年一月),微软宣布,下一个windows版本将支持ARM处理器。可以这么说,如果微软不支持ARM处理器的话,那么,诺微合作的成效,将大打折扣。

如果说英特尔是电脑CPU的统治者的话,那么,ARM就是移动设备CPU中的头号选手。有资料说,这家公司的产品,占据手机处理器90%,上网本处理器30%,平板电脑处理器80%的市场份额——诺基亚手机就是使用ARM的CPU。故而,微软在年头向ARM示好的动作,或可视为这次诺微合作的伏笔。

相对于英特尔的CPU,ARM的则被视为低端CPU,具有成本低和能耗省的特点,而移动终端,特别是手机,限于设备的体积大小以及移动要求,非常需要这样的CPU,而不是价格高昂的英特尔产品。凭借这一点,使用ARM的iPad以及ARM与Android操作系统组合,都是2010年市场中相当闪亮的组合。

在与英特尔的较量中,ARM使用的是第三方授权模式,使得在ARM周围,有几十家半导体企业在和ARM一起合作生产芯片,使得ARM形成了自己的“ARM生态圈”,而英特尔闷起头来自己搞ATOM,成本高昂,且至今ATOM处理器功耗依然无法达到ARM处理器的水平。在移动领域,ARM的江山,相当牢固。

微软借助所谓的wintel联盟,携手英特尔统治PC市场多年,事实上也成为了桌面互联网真正的上游企业。在移动互联网时代,微软清晰地认识到,再守着wintel联盟并非明智之举。在利用windows版本对ARM的支持,携手诺基亚拓展windows phone 7系统,意味着微软开始倒向ARM。所谓没有永恒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这句话大概是这段时间里微软频频动作的最好注解。

不过,ARM处理器到底性能比英特尔差了些,故而终端设备虽然由于价廉而得到普及,但数据处理能力也会相对较弱。这就有必要引入一个概念,来应对这个状况。这就是:云计算。

云计算这种将主要信息处理能力置于服务器端的模式,可以允许终端设备性能较弱。以微软这种巨头规模,不可能在这个方面缺失。故而,微软也早就开始布局云计算。

在2010年的年报中,微软在研发上投入了87亿美元,其中大部分都是与云计算相关的技术,据微软全球资深副总裁梁念坚称,目前微软近4万名工程师中,有7成的人与云计算有关,而今年这个比例将会达到90%。

云计算是一个强调“生态”的模式,也就是要有开放的心态和更多的第三方合作。微软向云计算如此着力地转型,在我看来,它已经学会了互联网时代建立广泛同盟的必要性。同时,云计算力量的强大,也为ARM核心的低端设备提供极好的支持。也许,在未来,wintel联盟依然在桌面互联网为微软获取真金白银,win-arm结构则在移动互联网中为微软打下同样身处上游的位置。

在苹果的乔布斯健康恶化,谷歌要召回创始人重任船长的今天,微软绝对是值得密切关注的数字巨头。与前两者过度依赖某个创始人不同的是,微软已经是一个不再依靠任何一个个体的成熟公司。这种公司,一旦战略大方向无误,它的竞争力,将会是惊人的。坦率地讲,我相当愿意用“重新崛起”来形容这个公司。微软,正在重生。

—— 刊发于当期《中欧商业评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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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武挥 发布于 TMT乱弹, 媒体供稿 | 评论(21)

目的 以及 意义

关于这两个词我个人的解读,我在不同的场合和不同的朋友聊过好几次,现在打算写下来和更多的人分享。

在去年大概10月份的时候,于广州和一个投行的人聊天扯淡。这位人士说平时很忙,经常来回奔波,而且投行这碗饭有时候并不象外人看得那么光鲜亮丽,故而经常会很焦燥。说来说去就是一句话:对自己的工作不太满意。

我的解释是比较玄乎的,我说你这份工作对你而言,有目的没意义。通常有目的没意义的事,做起来都会很烦。那么,什么叫有目的没意义呢?举例说明。

张三和李四结婚,但彼此有太多的分歧,故而感情上已经无法复合。不过他们有一个小孩王五。为了让王五不陷入一个破碎的家庭而不幸,张三李四达成协议:持续这个婚姻,共同抚养王五长大成人。至于其它,就基本忽略。

这个婚姻是过去典型的中国式婚姻,这是相当能解释“有目的无意义”这个说法的。因为该婚姻事实上对张李二人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只留下了一个目的:抚养王五。

职场上很多人都是这样的。为了生活,不得不从事一份自己内心很厌恶的工作(也许厌恶老板,也许厌恶公司,也许厌恶工作本身,甚至厌恶这个行当)。对于这个情境而言,工作就彻底变成了一种目的:赚钱,而毫无意义:根本没有成就感。

上周跑帝都去,见了一朋友。此人在一个大型数字公司里做事,现在决定出去和人创业。我说了我的这个论点给他听,他深以为然。在他刚刚进入这个大型公司操持一个项目时,心中充满了“意义”:我要做一个什么什么出来。然而,随着时日推移,这份意义越来越少,目的越来越强(仅仅是一份工作)。而今天,他又跳出去创业,意义又满满了,至于目的,神马上市之类,还真是遥不可及的浮云。

碰到好几个朋友问过我,有没有想再回商圈创个业或加入个公司做点事什么的?坦白讲,09年下半年有。不过到了2010年,特别是下半年,这种想法越来越淡。学校上课、公司顾问、客串讲座、专栏码字,在我看来,都是在说不需要自己执行的话语。这种散人生活,就我个人而言,意义大于目的。

目的是结果导向的,意义是过程导向的。人活一辈子,说到底了,结果都一样。但过程各不相同。故而,我一直认为,意义大于目的的人生,才是值得去过的人生。如果一段时日只有目的木有意义,那可真是悲催得紧。

我的少年白是遗传的。有一段时日,大概超过了一半是白的。近来我发现,只有小三分之一是白的了。我很少用什么护理品,故而,这可视为意义大于目的的人生之有趣的一个佐证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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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武挥 发布于 网络随笔录 | 评论(27)

浪漫基因的缺失

上周去参加了一个诊断腾讯的研讨会。腾讯为毛要请一批又一批的人(据说要搞10场,这是第三场)来批评建言,这个不是最重要的。你可以把它看成是和圈内的一次和谐会,也可以视为腾讯真心要听取一些外部的看法。但不管怎么说,至少在我这场,腾讯并没有披露太多的它的信息。于是,其实包括我在内的大多数人只能说得很泛泛。我并不觉得这个诊断有什么真正意义上的诊断,因为就我个人而言,我不知道腾讯到底在干什么,到底想干什么。

上午的一个破冰游戏在我看来是很扯淡的。有这个时间,不如请个腾讯的高层出来先说说腾讯自己的想法。十来个人花一个多小时在那里倒腾如何让鸡蛋从2米高处滑下而不破损——拜托,我们不是腾讯的员工,不需要用这种方法来培养team work精神吧。

还是那句话,腾讯业务线上可能是中国的google,但就气质而言,它不是一个浪漫的公司。或者说,它从骨子里缺少浪漫的基因。

网上传言,老毛曾经说过这样的话:一切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都是耍流氓。这话还可以反过来这么说:一切只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都无趣得紧。实际点讲,两个人结婚组建家庭,物质基础是必须的。但如果仅仅就是物质,必要的植物生殖器不买一下,这样的男人,说得好听就叫“十分务实”,说得难听,那就叫不会“哄女生开心”。

唔,是的,没错,消费者也是要哄的。腾讯搞虚拟物品经济,都是围绕人的感性做文章。可偏偏这个公司,却理性到务实得象个农民(声明一下,我并没有嘲笑农民的意思,只是打个比方)。

诊断会上的两个主题:开放与垄断,创新与山寨,在我看来,都是和“浪漫与务实”有关。只有太过务实极端厌恶风险的公司,才会1、跟在别人后面亦步亦趋。因为它讨厌失败。2、与别人合作患得患失,因为它不喜欢在试探别人动机未果的情况下,就先做了再说。

往大里说,其实和中国的国民性有关。数千年的农业文明,是很难浪漫起来的。因为农业必须务实,必须厌恶风险。但是,到了成为全球数一数二的数字公司的份上,还在那里“锱铢必较”地务实,是无法成为真正意义上的领军企业的。因为领军领军,首先就得有浪漫基因。

腾讯的问题和百度的问题,笼统地说一句,和企业领袖有关。我很早以前就写过劝李彦宏交班的文章,其实腾讯也一样。因为人的性格是很难改的。如果马化腾还在那里关心产品的细节的话,腾讯这个公司,想浪漫是不可能的。于是,它最多就是一个很大的公司,但不会成为商业意义上的伟大的公司。

对于腾讯而言,偶尔天马行空一下没什么不好。这是企业哲学的问题,只有这一环过去了,才有后面具体的开放与创新。我愿意把话说得再透一些:骨子就特别务实的小马哥再不放点手,想腾讯成为真正的领军数字巨头,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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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武挥 发布于 TMT乱弹, 经营管理 | 评论(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