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新绅士最重要的五个tag

这是一个有趣的话题。

绅士的英文名词是gentleman。gentle的意思则是温和的,文雅的。但如果所谓“温和的文雅的男士”就是绅士的话,这不是我所定义的绅士。事实上,作为一名中国新绅士最重要的五个关键字,温和和文雅,统统是排不上号的。

对于古代中国人来说,绅,就是长带子。某种意义上讲,就是围在腰间的那根“腰带”。人是蛮有意思的,穿着越不方便,就越说明他有地位。最好弄到自己穿也不方便,穿上了行动也不方便,便充分说明,这个人很有品味。既然是“中国新绅士”,显然,标准应该有所不同。

我一向不太认为自己是绅士,原因之一大抵就是我心目中的绅士标准和旁人不太一样。在我所认可的关键字中,包括如下五个tags(排名不分先后):

首先,睿智。一个当得起“绅士”两个字的人,必须是有着足够的智慧。注意,不是聪明。这份智慧要让他能够一眼看穿别人所轻易不能看穿的东西。睿智来源于两“阅”:足够的阅读,以及足够的阅历。从这个意义上讲,三十五岁以下的人,很大概率上,不会是绅士。

其次,理想。我始终认为,人之所以成为人,理想是极其重要的因素。理想可以化为一种“信仰”,或者“信念”。具有理想的人,才有可能具备刚毅,执着,坚忍等优秀的品质。

再次,冷静。绅士不应该是冲动的人。我承认,冲动会让人有可能成就一番事业。赤脚走路,胜在先发制人上。但我想,要讨论的不是成功人士,而是绅士,那么,冷静就太重要了。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才可以说是“士”。

第四,尊重。绅士要懂得尊重别人,包括尊重别人的理念,理想,人生观,价值观等等一系列意识形态上的东西。一个绅士,不会以“人们啊,我是爱你们的”为借口,将自己的理想强加于别人的头上。尊重的出发点在源于平等,而不是保护:我平等地将你也视为和我一样等级的人。于是,保护妇女,不是绅士的重要标准。因为保护妇女,天然就带着“歧视妇女”的味道。即使在西方,保护妇女,与其说是绅士,不如说是骑士,后者,是上帝的仆人,公理的护卫者。(不过我没有那个意思说:得骑在女人头上才叫绅士)

最后,承诺。承诺的意思是:在指定的时间里完成指定的事情。千年不赖,万年不还,不叫遵守承诺。所谓一诺千金,故而一个绅士,不应该轻易承诺什么。太多的承诺,毫无意义。只有稀缺的,才是有价值的。所以,绅士的朋友一定不会很多,但只要是朋友,便是深厚的交情。

我崇尚这五个关键字,当然,我也知道,太多的关键字,我本身就没有做到,所以我不是绅士。知行合一是极难的事情。在中国,在这个标准下,有多少人可以拍拍胸脯说:我是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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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武挥 发布于 社会与文化 | 评论(21)

网络共和国

这本书非常精彩,值得一读。不过,惭愧的是,我第一次阅读的时候,没几页就放下来了。当时的感觉非常之虚无。但静下心来以后,第二次捧起来,一气便读完了。

理论上讲,这本讨论网络与民主的关系的书应该算是一种“hypothesis”(即假设性质)的书,很多观点缺少实证依据。但我之所以觉得精彩的原因是,它帮助我开启了一个新的思维。

是的,网络是给人带来了很多的自由。这相信每个人接触网络的人都有体会。但有没有想过,网络也在减少自由?

写下《论自由》的自由主义的承先启后的大师John Stuart Mill曾经写道:

在人类求进步的现阶段中,跟不同于自身的人接触,以及跟不熟悉的不同思想模式接触,这是再怎么强调都不为过的价值…这样的沟通一直是,尤其对现在来说,是我们进步的主要来源之一。

人性是趋同的。没有一个人天生就喜欢和持不同意见的人接触。但是,有没有想过,只有与不同意见的人接触,才能实现“自由”?

有人把“和谐”定义为“一团和气”、“没有异议”(不要笑话,我亲耳听见有人说过),显然是对“和谐”的最大误读。如果,与不同意见进行接触的机会被剥夺,那么,结果显而易见。事实上,即使不是被迫,人们自身也有这个动力,那就是另外一本书要深刻剖析的事情了:

逃避自由

网络上,主动逃避自由的人,大有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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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武挥 发布于 传媒与传播, 新媒体批判, 读书 | 评论(13)

拓展训练心得

本日志是我参加BlogBus全员拓展训练而感知的一些心得。总体说来,这是一场有意义的培训。如下行文,不要误读为本人认为这场培训毫无价值。

由于临时需要参加一个重要会议,这次拓展训练我是迟到了的。当我以150码的速度赶到沙家浜的时候,训练已经过去了一个上午。很遗憾,有几个活动我没有参加。我只能大致罗列一下我所参加的活动项目。

第一个,我到的时候已近尾声。我大致能猜出来这个项目的意思。三组人,一组扮演盲人,一组充任哑巴,最后一组属于常人(身体健全且器官正常)。常人需要让盲人完成一些任务,但必须通过哑巴来传达指令。这个游戏听上去挺难的。(任务很明确)

第二个,其实其他人早已做过,但在所有人的一致要求下,我必须补做。说到底,这是个很简单也很常见的游戏。无非就是在不太高的地方,仰面朝天向后倒去。身后,则是团队成员手搭手地来兜住你。(反正你都得往后倒)

第三个,在八米高的高空,有一座没有扶手的独木桥,中间有一处断裂。你需要在保险带的保护下,从中跳过去再跳回来(或者大步走过)。我磨蹭了大约有十分钟,完成了这个“惊险”的项目。(只要放大胆,一跳便可过)

第四个,一张总共有120个格子的大图,每个格子上或许有雷,或许没雷。所有人都必须通过这个大图。有雷教练会告诉你,然后你原路返回。没雷就继续前行。40分钟内完成。(不断试错,一定会成功)

第五个,这个游戏说起来很复杂,大致的目的就是:一群人在教练的指令下,在60秒钟之内,将一个圈子里的卡片依次交给教练。(团队所有成员必须互相配合分别去记住那些卡片,这是取胜的唯一之道)

第六个,一块三米高的木板,毫无可以使力之处,所有人都必须爬过去。于是,只有搭人梯一个方法。最后一个人的跨越是相当困难的。(最后必定需要有一个人付出最多的勇气和最多的力量)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就这些了。这些游戏有的很有趣,有的很刺激,有的也很有些挑战性。总体来说,这些游戏都要求团队的配合,以及个人的勇气。

游戏说完了,说说本人的小小经历。虽然通过关于魏武挥这篇长长的未完日志可以了解,但是我还是愿意冒着罗嗦的指责,再“罗嗦”一遍。

本人的经历大致可以分为四个部分:读书、做外贸、证券经纪业务和从事网络工作。这四个部分可以被明显地分为两种:有目标的和目标不清晰的。

目标清晰的前提是:有固定的操作流程。读书就是刻苦,只要别太笨,多看点书多背一点,总可以获得好成绩。外贸的流程就更固定了,我之所以从事了五年之后想跳离,就是实在是太程式化了。

经纪业务的流程可以说大的部分也被固定下来,小的地方我自己也摸索了不少,并被证明是成功的。于是,我才会写出中国证券经纪业务百论前后四十多篇文章,也做过这个行业里的培训师。

小小做个结论:所谓目标清晰,即可以有一套固定的流程被证明是成功的。当你100%地去完成这个流程的时候,目标的完成,是必然的结果(比如说,在02年的时候,我们测试过,按照号码顺序拨一万个电话,即使中间有很多的空号或者无人接听,配合以一定的话术,就可以开发50个证券客户。也就是说,如果你想获得50个客户,那就去盲打一万个,一定成功)。无论这个流程有多么辛苦。所以,大的保险公司更愿意招聘新人来充任保险业务员,就是这个道理。这些新人没有什么太多的认识,一套固定的流程很容易灌输进去。而只要员工完成这个流程,那么,目标显然会被达成。这也是保险、证券、房地产三大经纪(代理)行业里特别重视拓展训练的原因。

因为所有的拓展训练,都有一个共通点:目标明确、流程清晰。请注意我描述所有游戏的最后括号里的话。

以第五个拿卡片的游戏为例。目标非常明确。两个团队,在彼此不通气的情况下,最后发现,两队的流程几乎是一样的。并且,我注意到,只要一个队伍对这个流程100%地执行了,60秒拿出那些卡片是必然的事情,甚至,可以只要40秒。

所谓的执行,就是执行流程。

但这里有一个小小的需要注意的可能的漏洞:你的流程就一定正确吗?

最后说一个耳熟能详的故事:

有一个家伙,准备去南方。但是他显然是在向北行进着。虽然有人不断劝他,但他总是以马快、钱多、车夫好为理由拒绝。流程极其正确,执行极端到位,但可惜,越正确越到位,则输得越惨。

所有管理者,不得不引以为戒。

特别是从事网络工作的,这个行业,刺激就刺激在流程不清晰(你可以创造),要命也就要命在流程不清晰(小心南辕北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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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武挥 发布于 运营官札记 | 评论(14)

新自由主义和全球秩序

昨日今日,bus团队在沙家浜(是,就是阿庆嫂的沙家浜)搞全员拓展训练。训练结束后,全员总结,我被小小地批判一回:历数本人缺点。其中一条缺点便是:知道错了还不改正。脑海中刹那之间浮现出毛泽东的《反对自由主义》。在那篇那个年代几乎所有人能背诵的文章里,我这个缺点,被荣幸地列为第十一种“自由主义”。于是,我大声说道:别那么麻烦啦,就说我自由主义嘛!

不过,事实上,我不敢自封为“自由主义者”,虽然我受自由主义影响很深。我在努力成为一个后人可以说:“嗯,魏武挥是个自由主义者”的人,但现在修行还不到家。

然而,当代已经有太多的人对“自由主义”产生了极大的误解(前面两段算个玩笑)。商业社会的发达,自由主义被偷换成“新自由主义”。伟大的公共知识分子乔姆斯基在这本书中,彻底地将新自由主义的本质解释了出来。

不过,乔姆斯基写作是相当随意的,虽然他个人演讲极富魅力。他的书,读起来需要极大的耐心,再加上我们对美国着实不算了解。因此,迈克杰斯尼的导言变得非常重要。

新自由民主…它生产的不是公民,而是消费者;不是社区,而是购物商场。它的唯一结果是造就一个个体相互游离、自感道德沦丧、社交软弱无力的原子化的社会。

这段话非常精辟,特别是一举揭示了“消费者主权”和“政治主权”在新自由主义的幌子下被混淆的事实。当然,那个“唯一”字样也带有一定的偏颇。总体来说,西方学者对大众的态度是分为两个阵营的:批判(例如阿多诺)和褒扬(例如费斯克)。这里面,我个人认为,轻易地倒向任何一个阵营都会走向极端。还是我们老祖宗教导的好:要中庸。

另外,这本书的下篇比上篇,个人感觉,来得更为精彩。譬如:

他们应该独自坐在电视机前,不断地接受灌入他们脑中的信息。这些信息告诉他们生活中唯一有价值的事情就是拥有更多的商品,过得象电视里看到的那些富裕的中产阶级家庭一样滋润,另外还要有和谐共存以及美国式的理想那样美好的价值观。这便是生活的全部…你得让他们处在一种受惊吓的状态。因为只有让他们感到恐惧,生怕从什么地方冒出各种恶魔来杀害他们,他们才不会思考。他们若是去思考问题是很危险的,因为他们不具备这种能力。因此分散他们的注意力和让他们处于靠边站的地位是十分重要的。

对舆论操控的批判,可谓入木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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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武挥 发布于 社会与文化, 读书 | 评论(13)

什么是新媒体

在我昨日的日志“新媒体与伪民主”中,jenny问我:什么是新媒体?这个问题看似非常简单,但着实让我犹豫了一回。事实上,以我孤陋寡闻的阅读容量,我的确没有发现合适的定义,虽然也有些人下过。在我看来,给新媒体下定义非常困难,本篇日志不打算完成这个目的。我只是想简单地罗列一下新媒体的特征(也就是研究方法中所提及的指标/属性)。至于定义的事情,放在以后再做吧。

报纸、杂志、电视、广播、书籍,显然算不上新媒体。虽然它们也在向这一部分拓展。但是,除此之外,似乎很多东西都可以往里装。比如有人说手机是一种新媒体,也有人说分众的液晶广告算一种新媒体。互联网,当仁不让,更算一种新媒体。在这些新媒体的讨论中,论者们似乎有意无意地(也包括我自己)在不断地重复使用着这样三个概念:新媒体、web2.0,以及数字时代。但很明显,这三者是略有区别的。我这里只想说说新媒体的特征。

我盘算了一天,大致得出如下三个特征。

其一,互动性。这是无需多废口舌的。因此,手机是一种新媒体。由用户主动发送一条索要信息的记录,然后再由另外一方(可能是人,也有可能是一个组织)向其反馈一条信息。互动性还包含一个重要原则:就是用户可以自由退出。分众这种霸王式地且不请自入便侵犯人的私密空间的广告形式,当然被排除在新媒体之外。互动性使得在公共领域中的传播不仅有大众传播的性质,还有人际传播的特征。

其二,数字化。在题为“新媒体的新字,便是霸权,前无古人的霸权”的日志中,我讨论过这个维度。数字化的内容,使得内容本身得以更广阔地实现“范围经济”,即以很多种不同形式呈现。

其三,个人化。传统媒体,在面对每个受者之时,都是一样的。比如,同一台节目,或者,同一张报纸。但是,新媒体不然。同样一个域名的网站,用户面对的界面和内容可能不同。原因可能有二:一是用户定制;二是传者(也就是网站)根据用户的操作习惯,通过类似cookies技术,给予不同的内容呈现。这两个原因其实根子上,还是受者与传者互动的结果。试想从来没有留下阅读痕迹的用户,怎么会被网站判断出他希望读什么?

这三个特点,数字化是本质,互动是表现形式,个人化则是一种延展。不过,大体上,还是有利有弊。第一个特点决定了受众不再是沉默的受众;第二个特点导致媒体集团化加剧;而第三个特点,正如那篇新媒体与伪民主所谈及的,未必就是纯粹的一件好事。

不过,新媒体也不是那么令人悲观。至少,这三个特点之间是互相牵制的。比如,互动性和数字化。

数字化的确让媒体有集中的趋势。因为同样一份内容可以以不同形式表现,那么内容制作的门槛会提高。有钱的企业会对内容精心制作,然后以不同形式表现而获得更多的超额利润。这样的话,小规模的内容制作公司是难以匹敌的。web2.0(其实这个概念应该从属于新媒体的一部分)公司大部分的命运是被收购,就是这个道理。媒体越来越集中的话,对于社会言,未必是一种进步的趋势。

不过,互动性在削弱这种集中趋势。因为受众已经掌握了一定的话语权。在巨石般的媒体集团下,总会有那么多沙粒似的个人声音。比如说这位很有志气的仁兄(update:此链接已死),相对而言,公司被收购是容易的,人被收购则谈何容易!

不过,我从来不认为,新媒体会让所有草根站起来(这里面还有一个动态的数字鸿沟问题)。更确切地说,我从来不认为,草根和精英是两个阵营。其实,同一个人,可以既是草根,也是精英。但是,新媒体的确让更多草根有变成某一方面的精英的可能。但是,权利和义务从来是对双生子。草根精英化的同时,他们也将承担更多的责任。

事实上,想要深入论及“新媒体”,不进行大众文化的研究是不可能的。我自问浅薄,在大众文化的取向上,至今没有得出自我的结论。至少在今天,我的认识,也仅仅到此为止了。

新媒体与伪民主

这篇日志的写作冲动来源于kirr的日志:精英推荐模式和民主型网络。那篇文章的主旨不是讨论民主问题,但是,那篇日志关于民主的部分,引起了我的一些思考。

很多人认为,新媒体的到来,就意味着用户(受众)掌握了阅读这个不阅读那个的权利。大众不再是由“被某些力量操控的”媒体喂养的了,大众本身,也可以发出自己的声音了。于是乎,大众获得了解放,民主,被大大促进。

在讨论新媒体是否能促进民主之前,我们必须审慎地来分析究竟什么是民主。当然,你我都有平等的说话权利,是不可或缺的一个要件。但是,还有一点特别重要:大众,应该具有一些共识。没有共识的社会,是分崩离析的社会,根本谈不上民主。

大众如何达成共识?是躲在电脑前面用rss进行blog的阅读吗?不是。大众对于社会的体验,“偶遇”的因素是不能忽略的。比如说,我在看一张报纸,我的兴趣是阅读IT信息,但我“偶遇”了一条讲述重庆钉子户的信息(对不起,一开始我并不知道。在起初,没有任何一个人会主动想知道重庆钉子户的信息)。于是我介入了进去,参与了讨论。这就是“偶遇”的力量。如果我对重庆钉子户毫不感兴趣,我可以离开。康德对自由的定义并非是我想做什么。而是如果我不想做什么,我就可以不做什么。

当阅读什么的权利完全交到受众的手中时(也就是排除偶遇),那么,将形成小团队思维。道理很简单:单个受众会拒绝他不认同的信息。小团队思维是非常危险的,这不是通向民主的桥梁,而是通向原教旨主义的必经之路。Miller在《组织传播学》中提到小团队思维的缺陷,具体在第160页,这里不再展开。小团队思维会导致群体极化,即团队成员(不一定是有组织的团队)一开始即有某些偏向,在互动中,人们朝偏向的方向继续移动,最后,便是激进的原教旨主义。

一旦形成各个小团队思维,那么言论市场将被割裂。割裂的结果就是:大众社会的共识被破坏。当这个要件被去除后,民主,便是伪民主。台湾,是最好的例子。

新媒体会促进民主这个观点另外一个错误是,它将民主(政治主权)和消费(消费者主权)弄混了。选票就是选票,金钱不是选票。一家广受欢迎的报纸未必是民主的有力支持者。我前面说过,民主的一大要件是:你我平等的说话。换句话说:以理服人。而消费者主权不是以理服人的。消费者主权是一种彻头彻脑的权利,我可以不花这个钱。而政治主权,某种意义上,它更是一种义务。当公民放弃这个权利,或者说,不履行这种义务时,社会也不再是民主社会。比如,我从来不认为,美国是什么民主社会。

新媒体的确是有作用的,但高调地赞美它,或者激烈地抨击它,都为时过早。它有它的弱点。至少,一味鼓吹“受众掌握了阅读什么的权利”对于意识形态上的积极作用,没有任何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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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武挥 发布于 TMT乱弹, 社会与文化 | 评论(8)

新媒体时代的公关

(本文发于本周21世纪经济报道的第24版,这里的标题是原题,21世纪经济报道的题目是:谷歌,我不想成为你“亲爱的网友朋友”)

在今年复旦大学新闻学院的博士生入学考题中,有一题是这样的:请论述数字时代下危机管理的特点和难点(原话我忘记了,大致是这么个意思)。的确,数字时代,或者说新媒体时代的到来,对于公司而言,过往的公关手段并非完全过时,而是不够用了。

传统的企业公关,本质上是“操纵舆论”和“制造同意”。对于大众而言,他们可以享受的权利是沉默和反对,但他们不能直接主张什么。尽管在美国,有所谓“反论权”和“意见广告”两个原则,但显然,平头老百姓付费(或者不付费)到传媒上直接主张自己的看法,是不多见的。

为了有效捍卫某个品牌的声誉,企业通常希望,能在危机到来之前将所有负评消灭于刚刚诞生之际。因此,理论上讲,存在着两个一前一后的操作策略,即议题管理(issues management)和环境扫描(environmental scanning)。企业公关人员通过每天花1-2个小时浏览行业新闻,或者是参加一些圈子聚会,来收集潜在的不利于本品牌的信息。将这些负面信息集结在一起,并加以“沙盘演练式”地应对而形成议题管理。不过,事情总归是变化的。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议题管理(其实也就是危机处理预案)可能会过时,因此,公关人员需要不断地进行环境扫描,来充实和修正既定的那些预案。

正因为在前数字时代,大众并没有太多的话语权,于是这份工作显得很轻松。而且,对于企业而言,不断打交道的,其实是某家媒体中的某个人员。这和顾客直接沟通不太一样。企业的公关人员其实在和一个并非是它的客户的人在打交道,于是,万事变得有商有量。

以博客为代表的新媒体时代的到来,为这份工作加上了沉重的负担。理论上,任何一个人都有可能发出他的声音了,环境扫描变得复杂起来。

最近发生一件很有趣的事情,我把它视为某种意义上的经典案例。Google(确切地说,是中国Google,即谷歌)近期推出了一项类似hao123或者265似的导航服务。众所周知,这种服务是没有多少技术含量的,只是做一张页面,布几个常用链接而已。Google向来是以技术领先者的形象出现的,推出这么一个“没有多少含金量”的东西,当然会令很多人失望。

在这些人中间,詹膑,则是一个比较有影响力的博客。他认为,“Google的商业追求是建立在信息理想、创新和领先一步之上的。”,而谷歌的导航服务,标志着它“决定回到时代最开始的地方,回到导航。”。这话显然很尖锐,直指一个企业的核心理念。虽然网上也不乏类似周曙光这样的知名博客在为这项服务叫好,但中国Google还是动作了。

我并不想对这项服务指手画脚。商业没有那么神圣,虽然它可能会带有某种理想。我感兴趣的是,谷歌的反应非常快。詹膑是在3月10日发布他的这条批评的,在12日,他就在他的博客上,声称收到了谷歌的反馈。谷歌在它的官方博客(即黑板报)发表了某种声明,又通过詹膑认为是“垃圾邮件”的形式给他本人来了一个反馈。

截止到这里,我认为,谷歌的公关还是非常敏捷的。网上其实不乏类似Technorati、Instablogs或者Blogpulse等博客搜索工具,当然,中文也有好几家。通过搜索,公关人员可以迅速获知博客世界中的言论。也有可能是,公关人员使用RSS订阅工具订阅了一些知名博客以便跟踪获得信息。无论采用何种手法,都证明这样一点,在数字化时代,博客世界,是任何一个打算打造品牌的企业不能回避的言论场所。

但事情并没有到此结束。获知信息后,如何进行反馈是非常重要的。詹膑认定这份反馈邮件属于群发性质,而非点对点的发送,因此它是一份垃圾邮件。谷歌的公关人员敏捷是敏捷了,但还是给人“傲慢”的感觉。群发邮件,的确有“通发稿”的味道。詹膑的评论一针见血:我不想成为你信中称呼的“亲爱的网友朋友”。

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危机管理学(crisis management)已经开始向危机传播学(crisis communication)转向。管理这两个字,始终带有“控制”的意味,而这里的communication,则包含着沟通的涵义。沟通沟通,是双向平等(two-way symmetrical)的。虽然邮件很方便,但始终没有打个电话来得那么平易近人。

新媒体时代,控制变得越来越困难。作为一个企业而非国家机器,想要堵住博客们的嘴,那几乎是不可能的。负评处理需要更为小心,因为处理效果不佳则会带来更大的负评。而处理负评的核心理念便是:请放下你的身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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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武挥 发布于 TMT乱弹, 媒体供稿, 新营销漫谈 | 评论(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