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05-8 1,273 个看客
再说英语
我以前写过一篇日志,题为“话说英语”,大大地控诉了一番英语的不是。其实,一直到今天,我还很讨厌这个语言。的确是英语,让我成了语言的奴隶。
不过,说句实话,也是无奈的实话,实在是很需要学习这种语言。
我看到网上在流传一篇文章,说是浙江某大学的教授发表的一个演讲。全文很长,说来说去,无非就是一个意思,这么个全民动员说英语,太不正常,对国家一定也好处也没有。
我完全同意这位教授的发言。的确,一个民族(哦,或许应该说五十六个民族)一哄而上地拼命学英文,对整个国家的确没有好处。但是,对个人呢?
我举一个例子。
知道今年是什么年份吗?很重要啊,文革四十周年啊。66年,以5.16通知为标志,文革发动了。这一发动,就是十年的浩劫,十年的生灵涂炭。十年啊,一个人一生有几个十年?
现在在敲入百度,搜索新闻,输入文革四十周年。天!没有你要找的新闻。(如果你想验证这个说法,请点击这里)也就是说,中文世界里,没有“文革四十周年”的新闻。这太可悲了。一个历时十年的错误,今天来反省一下,都没有任何资料。我们天天叫嚷着小日本要反省当年的战争错误,我们自己呢?十年,损失的生命和财富,恐怕和八年抗战有的一拼的。
全世界现在文革资料最全的地方在哪里?很悲哀的是,在美国。全世界轰轰烈烈在那里研究文革的地方在哪里?很遗憾的是,反正不是在中国。
当然,没有错,一个民族必须向前看。但是古人都知道以史为镜的道理,今人似乎就只字不提了。那十年,以我接触的那些八十年代出身的人来看,几乎就从来不曾存在过。
但是,我今天如果想要看一下文革的最新研究成果,对不起,你得懂英文啊!
人们学英语的动机其实非常复杂,不能一言以概之:崇洋媚外。有些东西,你不得不拿起英文才能了解。中文世界里是没有的。而有些东西,由于语言本身的缘故,看翻译本是没有用的。比如说,what to think和what to think about就有着极大的区别。前者,当然可以翻译成想什么。后者呢?如果硬要翻译,可以翻译成如何想。但是,如果是如何想那么简单的话,how to think就可以了,何必what to think about呢?(这两个短语出现在传播学里鼎鼎大名的议程设置中。中文翻译都是说如何想。但如果看原文的话,其实未必如此)
还有很多东西,也不得不承认,英语写就的比中文写就的强。有人又要说我崇洋媚外了。不过,我可以很简单地说一个事实。
中国也有学术期刊。行内称为“核心期刊”。在核心期刊上发表大作,事关本人职称晋升的大事。在核心期刊上发表文章,知道是多少价吗?大概5000-10000左右。这种用人民币可以衡量的学术论文,有多少可读性呢?
国外也有学术期刊,没有什么核心期刊的说法。别人在那里搞严格的匿名评审制。也就是说,你的大作能不能发,是有几个专家审核决定的。专家只看到文章,不知道是谁写的。这是第一个匿名。你只知道有人在审核,但你不知道是谁在审核,这是第二个匿名。我这里不是说中国不搞这个,事实上,中国很多期刊标榜自己在搞。但现状是,没几个真得在那里搞的。
中国不是没有顶儿尖儿的学术期刊,只是太少。中国有一本中国社会科学研究的顶尖杂志,是社会学里的翘楚。但建国几十年来,知道有多少篇传播学的学术论文在上面发表吗?唉,只有一篇!(复旦童兵教授的)
那么,我这个学传播的,真想看点最新的顶尖学术报告,我能用中文吗?唉,实际上,我多想看中文的啊,谁腻味天天在那里读毫无美感的26个字母?
在选择个人实力增强方面,还是选择国家未来方面,请扪心自问,你选择哪个?别说那些愤青的废话,还是实际点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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