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德?秩序?

李零先生提了一个有趣的问题,说在汽车上有人让座,大家都认为是有道德的表现,而火车上没人让座,也没人说三道四说人心不古。原因在于汽车我让个座,损失小,几站路就下了。火车我让个座,损失大,得好几个小时站着呐。

所以,其实没有无缘无故的道德。

人性既非本善,亦非本恶,而是本私。讲道德对自己要有好处,没好处的话,特别是要有坏处的话,道德就不会有了(只剩下几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圣人能坚持)。最近某地打非法运营黑车倒钩事件,就提醒我一点,我再有道德,不明不白的人我也不能让ta上车,即使ta做出一副再不赴医就得死了的样子来。

何故?秩序不保护我啊。

有人戏言,今天这个社会也是路不拾遗的。只不过动机完全不同了。不信你看到钱包捡一个试试?骗子就该来了。

道德的背后其实是秩序。某种程度上讲,儒家并非唯道德论,而是一个制度学派。有汉以前的儒生,不是一帮书呆子,这一点连刘邦后来也意识到把人帽子扔洗脚水里是误解儒生了。儒家的“克己复礼”四个字,说的是要约束自己让自己的行为符合“礼”。礼是什么?和礼貌压根没关系。

礼者,秩序也。周礼就是周朝的秩序,是周公旦做为古代伟大政治家的突出贡献。孔圣人念念不忘的是那个秩序,而不是什么彬彬有礼谦谦君子(虽然他个人喜欢温良恭顺的木纳君子,但对于孔武有力的仲由和喜欢种地的樊须,也就是骂两句了事,没逐人出师门。对于樊须的态度,甚至有论者认为这是孔子尊重社会分工的表现)。礼崩乐坏不是说大家都很野蛮,动辄就是拔拳头打架,而是大家完全不讲秩序了。

儒家要追求的那种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秩序,是可以再议的。但儒家追求秩序的精神,却是值得肯定的。先人其实是意识到的,有了秩序,才有王道,才有和谐社会嘛!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的背后是秩序的缺失,并非道德的沦丧。说实在话,今人的文明程度一定比前人高,但秩序二字,未必就做得更好。

最后,要补充的是,秩序、规则不是法律,当然后者属于前者。以法治国,不是说用法律治理国家,而是用规则治理国家。

程序正义,乃是法治的核心和精髓。

UPDATE:一直以来我们把儒家和法家放在对立的角度,许是那个特殊岁月带来的影响吧。但我以为,儒家和法家对于秩序都有共同认识,而有趣的是,兵家便很少讲这个了。虽然动不动就要军法从事,但两军对垒起来,运用之妙,便在乎一心了。

关于作者
魏武挥, 上海交通大学媒体与设计学院, 教师
哥不做总好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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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个评论

  1. 弦不断 发表于 2009-09-21,2:46 下午

    深得我心★★★★★★

  2. 罗庆新 发表于 2009-09-21,4:14 下午

    “道德、秩序”,这四个字值得深思!
    但我们的深思只能在博客或评论上反映,真正能影响和改变这“道德和秩序”的是我们的某些大老爷们。
    如果他们都能深思并赋予行动那该多好,那是民之福气!

    魏武挥 reply on 九月 22nd, 2009 8:31 上午:

    一声叹息而已

  3. 木马 发表于 2009-09-21,7:34 下午

    我们从来都不缺秩序,只是缺少遵守秩序的态度

    就是说,我们从来都不缺有法可依
    只是我们缺少有法必依……

    魏武挥 reply on 九月 22nd, 2009 8:28 上午:

    这和法律层面的事不太一样。法律是底线,什么事都用法律解决,这个社会其实会很不稳定。

  4. Hong Xiaowan 发表于 2009-09-21,11:11 下午

    不认为现在比1990年代前文明,比1950年前文明,甚至,现在还没有1900年前文明。

    魏武挥 reply on 九月 22nd, 2009 8:27 上午:

    我指的是物质文明

  5. Tweets that mention 道德?秩序? | It Talks--魏武挥的博客 -- Topsy.com 发表于 2009-09-22,12:22 上午

    [...] This post was mentioned on Twitter by 魏武挥 and Dior Forever. Dior Forever said: My Reader Shared: 道德?秩序?: 李零先生提了一个有趣的问题,说在汽车上有人让座,大家都认为是有道德的表现,而火车上没人让座,也没人说三道四说人心不古。原因在于汽车我让个座.. http://bit.ly/QjcOH [...]

  6. 匿名 发表于 2009-09-22,1:56 下午

    中国历来法家和儒家不是对立的。外儒内法。

    魏武挥 reply on 九月 22nd, 2009 3:40 下午:

    这个提法本身已经说明一些什么了

  7. vêtements femmes 发表于 2009-09-22,3:01 下午

    我们从来都不缺秩序,只是缺少遵守秩序的态度

    就是说,我们从来都不缺有法可依
    只是我们缺少有法必依……

  8. aaa 发表于 2009-09-22,7:20 下午

    汽车上有座没座一个价,火车上不知道是不是一个价。火车上轮着坐的也有很多。

    魏武挥 reply on 九月 22nd, 2009 11:16 下午:

    火车上轮着坐是有,但属于一个互相认识的小圈子居多。火车票的站票和坐票,就我90年代坐火车的经历得知,是一样的。现在很少坐普快列车了,不知。

  9. 阿山哥 发表于 2009-09-24,6:01 下午

    道德这个问题本身就是一个社会问题,如果大家都去做了,就合理了,也就是理所应当。大家做来的时候就不会觉得汽车让座损失小火车大之说,其实道德的标准也就是社会的外在形象问题,就像是养老,大家做的多了,社会就会觉得是对的,反应到个人也会觉得没有什么吃亏之说,还有本来也是人们一种追寻潮流的表现,多数的人做了大家就会觉得是对的,是好的,然后就会去做,比如交养老保险,虽然花的是自己的钱,可也不能排除很多是顺应潮流而去做的,这个和国家的支持程度也是一样,对于人们的要求和教育,以前很少人会在坐汽车的时候让座,现在不还是有了,虽然像作者说的,没有太大的利益牵涉,这个不是利益牵涉问题,我想国家在做改善人们交通问题的同时还是应该着重解决下个人素质问题,这个跟个人受教育程度相关不大,而是社会鼓励的程度,国家的态度相关很大,其实反映到最后还是只能说明政府的无能和懒惰,虽然他们有着各种理由来欺骗着我们大众,只是现在诚信度的问题还有中国人民安于现状的态度,要不早反了。相对来说秩序本来就应该是属于道德范畴内的一个小点,只是这些秩序只是一直以来在为那些有本事的人服务,为那些有门道的人服务,所以只是个高额的工具,我们只能仰望,不可驾驭的,所以只能相对部分人来说,有些时候政府或者政府工作部门会做些愚昧大众的事情,比如以前那些自以为有识之士嚷嚷着要搞什么综艺广告,现在搞了,虽说假的可以让人有炸毁电视的冲动,可是相对于电视上放那些领导人视察更让人舒心,秩序没有了本来道德的依靠也便成了工具了。

    魏武挥 reply on 九月 26th, 2009 11:51 下午:

    应该说,道德只是秩序范畴中的一个点

  10. NA 发表于 2009-09-26,10:57 下午

    深夜呆在年轻女子出租屋内被妻儿堵门!
    南京大学的教授(澳大利亚纽卡斯尔大学物理学博士),中电光伏的创建人张凤鸣深夜呆在年轻女子出租屋内被妻儿堵门!
     “出来,你有本事给我出来!这回被我抓到你们俩在一起了!你竟然在外面养小情人,亏你还是教授,看你以后怎么为人师表?”前天深夜,张凤鸣教授被妻儿堵在一名年轻女子的出租屋内,双方闹得不可开交。
      “你爸爸一定在里面!”
      前晚10点半左右,鼓楼警方接到一名女子报警,称她租住在凤凰三村一居民楼三楼,从晚上9点开始,就一直有人守在她家门口,现在还开始撬她的门锁,希望警方前去帮助。接到报警后,两位民警立即驱车前往凤凰三村。
      民警赶到后发现,三楼楼梯间确实站着几个人。走近一看,发现是一名中年女子带着两名年轻男子。中年女子戴着一顶帽子,两名年轻男子看上去还像是在校学生。
      “是谁报警的,有什么需要帮助?”民警询问,可守在楼梯间的三人均称没报警。民警断定是屋内的女子报警的,便敲门询问。可能是听到民警到来,305室的门打开了,一个女子哭泣着说,是她报的警,有人要强行冲进她家里,她很害怕。
      “是她,就是她,你爸爸一定在里面!”门刚打开不久,守在楼梯间的中年女子便指着屋内的女子,对旁边的年轻男子嚷道。“你这个贱货、骚货……”随后,中年女子对着年轻女子一顿臭骂。年轻女子赶紧让民警进屋,然后关上房门,可中年女子也要强行进屋,理由是她丈夫张凤鸣在屋里,她要进去找丈夫张凤鸣当面问清楚。
      担心矛盾升级,民警拒绝了中年女子的要求,耐心劝说她先冷静下来。中年女子带着儿子守在门外:“今天守一夜,我也要等到你出来!”
      妻子:丈夫肯定有外遇
      据中年女子介绍,她姓王,丈夫张凤鸣今年46岁,是南京大学教授。最近她怀疑丈夫张凤鸣有外遇,因为张经常不回家。近日来,他们多次跟踪,发现丈夫张凤鸣经常出入一名年轻女子在凤凰三村的出租屋。昨天下午,她和儿子发现丈夫张凤鸣下班后又到了女子的出租屋,直到晚上9点都没出来,所以他们才想进去找丈夫张凤鸣要个说法。
      “你有本事就出来当面说清楚,别躲在屋里!” 王女士叫骂着说,这个女孩曾到过她家,当时还叫她阿姨。“我怀疑过他们俩在一起鬼混,她说不可能,说什么他们年龄相差太大了,只是普通朋友,在一起玩玩,倾诉倾诉。” 王女士说,这名女子今年22岁,目前单身,老家是泗洪的,曾在南京一些理发店和药店打过工,初中文化。
      民警调查发现,王女士的丈夫张凤鸣确实在女子的出租屋内,但并未发现其他异常情况。就当民警在屋内了解情况时,王女士强烈要求张出来当面说清楚。要求未果后,她在楼道内一番臭骂,语言不堪入耳。
      由于已是夜里10点半,王女士的吵闹声太大,影响了小区居民休息,民警只好将王劝到了派出所。
      张凤鸣教授:只是去那吃饭聊天
      随后不久,王女士丈夫张凤鸣也被带到派出所。由于是感情纠纷,民警只好劝说,并对两人都进行了批评教育。可就当双方离开派出所后不久,王女士带着儿子冲进了先前的出租屋,和屋内年轻女子发生了肢体冲突,并在屋内拍了照。
      昨天下午,记者联系上张凤鸣。他称,他和出租屋内的女子只是普通朋友关系。当晚他也就是到女子住处去吃饭和聊天,两人之间并没有发生其他事。晚上9点多的时候,他本来准备离开的,可没想到妻子和儿子跟了过来,将他堵在屋内。他躲在屋里不出来,也是为了避免发生不必要的冲突。

  11. Vic 发表于 2009-09-29,12:36 上午

    老师还没说明怎么建立秩序?通过鼓吹道德建设?通过完善法律吗?

    魏武挥 reply on 九月 29th, 2009 7:36 上午:

    这问题好,我是既不主张前者,也不主张后者,而是主张违法必究执法必严。

  12. 刘锦浩 发表于 2009-10-3,5:52 下午

    前几天看了,感觉就是小姑娘写的文章,如此的害羞!

    直接一点就可以了!
    我国犯法的成本几乎为零!

    今天看了你的 建立秩序http://weiwuhui.com/2646.html
    有点进步了
    还是姑娘写的。。。。害羞。。。
    主流媒体不支持犯法,但支持犯法的成本为零!
    魏武挥。。。。。名字与文风不符合。。。。。。汗

    魏武挥 reply on 十月 3rd, 2009 11:14 下午:

    多谢你夸奖我进步

  13. 匿名 发表于 2010-03-11,6:39 下午

    “‘同好游戏’任重而道 远,你们说这是淫乱根本就不对。我们宣传的都是健康的性知识,这本是值得提倡的……”说出这番“雷语”的人是南京大学教授张凤鸣。在学生们面 前,年过半百的张凤鸣是一名传道授业的老师。而在网络论坛和QQ群里,他却摇身一变,成了“换妻游戏”的倡导者和组织者。
    教授成为“换妻”论坛版主
    出生于1963年的张凤鸣是南京大学的教授,曾经历过两段失败的婚姻。如今,儿子跟着前妻,他则和患有老年痴呆症的母亲住在学校公寓里,一直没有再次成家的想法。工作之余,张凤鸣最喜欢的事情就是上网逛论坛、聊QQ,尤其喜欢研究两性关系。
    上网时,张凤鸣发现了一些夫妻交友、介绍性知识的网站,“换妻”、“同好”等新颖的观点让他眼前一亮。于是,他经常泡相应的论坛。时间长了,张凤鸣还成为多家论坛的版主,并在网友中形成了一定的权威。对于这些网上活动,张凤鸣美其名曰“性知识普及”。
    一次偶然的机会,张凤鸣被一位网友拉进了一个名为“换妻游戏”的QQ群。由于他经常浏览一些国外网站,所以对于“换妻游戏”并不陌生,觉得这是种先进的生活方式。虽然没有伴侣,但却挡不住他研究“换妻”的热情。
    变身QQ群主组织“活动”
    不过,一段时间之后,张凤鸣放弃了拉他“进门”的QQ群,因为他觉得和群里人的观点存在分歧。“群里人在组织换妻活动时,一般费用都是由男 方支付,女方则免费。”对此,张凤鸣并不认同,“不要谈钱,谈钱就俗了。”于是,张凤鸣退出了原来的QQ群并“自立门户”。除了“不收费”,张凤鸣还提出 了所谓不谈政治、不能低俗等“原则”,声称“我们禁止在论坛和QQ群里发一些很黄很下流的图片,我们也不要谈论政治。我们只谈论健康的知识,目的就是让夫 妻之间的关系更加和谐”,这些噱头让新QQ群得到了不少网友的支持。
    由于张凤鸣家中只有一个老母亲,并无外人打扰,这让很多网友特别倾向去他家“活动”。每次通过电话或者QQ联系好后,三五个网友就会如 约前往,在张凤鸣的卧室进行“换妻”活动。虽然自己没有女伴,但是张凤鸣经常通过花言巧语让别人与他交换。有时候实在没有人交换了,张凤鸣就在一旁静静地观看。
    “我不会强求别人,我是有原则的。”虽然嘴巴很硬,但张凤鸣还是会苦口婆心地劝说一些还在犹豫的人,“每个家庭或多或少都有这样那样的不足,婚姻就像一碗白开水,不喝也得喝,而交换游戏则像是一碗美酒。”在的游说下,很多人加入他的QQ群,人员最多时达到了190多位。
    换妻者多为寻求刺激
    南京市民吴X与丈夫蒋X三十岁出头,可两个人都没有稳定职业,只靠平时打零工挣点钱。虽然两人结婚没几年,但由于吴X性冷淡,这两人的夫妻 生活一直不和谐。后来蒋X通过上网加入了张凤鸣的QQ群,观察一段时间之后,他逐渐接受了“换妻”的概念,他相信通过“换妻”可以改善夫妻感情,于是就跟吴X提出一起去张凤鸣家参加“换妻”。他的提议当场就遭到吴X的反对,当时还很保守的吴X认为这是伤风败俗的事情,坚持不肯去。
    但是,蒋x并没有放弃,不仅软磨硬泡,还让吴X去看网站论坛上的“换妻”信息。渐渐的,吴X觉得这几年来丈夫不开心,自己作为妻子心里愧疚。于是,她决定听从蒋X的话,一起去张凤鸣家参加“换妻”。
    据了解,大部分参加“换妻”的夫妻,都是由一方提出来,另一方经不住“先进思想”和刺激的诱导,一步步加入到了活动中。“我和妻子在同一家单位工作,几乎是24小时都面对着,时间长了,真的像是左手牵右手,没有任何感觉。”其中一个换妻者说。
    检方指控:
    教授参与18起“换妻”活动
    虽然参与者越来越多,但张凤鸣却萌生了退出的念头。因为去年5月份,他连续几次被年轻女子拒绝,自信心受到了打击。随后,他在QQ群里发布了解散公告。本来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了,但是去年8月份,警方接到举报找到了张凤鸣。而参与的其他人,也相继于去年年底归案。
    近日,张凤鸣等22名犯罪嫌疑人以涉嫌聚众淫乱罪被秦淮区检察院起诉到秦淮区法院。检方查明,2007年夏天至2009年8月间,张凤鸣、 吴蒋夫妻等22人通过网络结识之后,结伙先后在本市秦淮区、鼓楼区、玄武区等处聚集多人进行淫乱活动,这些人总共参与了35起聚集活动,其中张凤鸣就组织 或参加了18起。他在这些人中不仅是学历最高的,同时也是年龄最大的。